大多數的同胞一樣。”
帕札爾糾正她的說法:“你應該說:我們的同胞。不要忘了,你現在已經是埃及人了。”
“誰會忘記自己的根源呢?”王妃便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經過,“有一些赫梯人以戰俘的身份被帶到埃及,他們的生活都由我照料。有些人很快便融人這個社會,有些人卻適應不良。我有義務幫助他們,因此我們後宮的糧倉撥了一些谷糧出來。
後來總管告訴我,儲存的谷糧在下次收割前便會用盡,他建議我跟孟斐斯的某位糧倉總管商量安排一下,我答應了。因此這次運糧的事件我要全權負責。“”警察總長知道嗎?“
“當然知道,他覺得供應糧食給窮人並不犯法。”
有哪個法庭會判她的刑呢?他只能以行政疏失的罪名將她起訴,何況罪責可能會落到兩名總管身上。孟莫西不會承認,運輸商也將無罪開釋,至於哈圖莎更甚至不會出庭了。
“底比斯與孟斐斯的大法官都已經將檔案合法化了。”她補充說,“如果你認為程式不合法,你大可以出面干預。沒有錯,我的確沒有遵守法律的條文,但是法律的精神不是更重要嗎?”
她竟然在他的地盤上擊垮了他。
“我那些境遇悲慘的同胞並不知道糧食的來源,我也不希望他們知道。你能給我這個特權嗎?”
“案卷已經在底比斯處理過了,不是嗎?”帕札爾正直地不肯退讓。
她微微一笑,“你的心不會是石頭做的吧?”
“但願不是。”
勇士這時放下了心,開始蹦蹦跳跳,還不時嗅一嗅地面。
“最後一個問題,王妃,你見過亞舍將軍嗎?”
霎時間,她整個人變得僵硬,聲音也沙啞了。“他死的那天,我一定會大大慶祝一番。但願地獄的魔鬼將這個屠殺我族人的劊子手碎屍萬段。”
蘇提的日子過得通遙自在。由於他戰功彪炳,又身負重傷,上級特許他休息幾個月後再歸隊。
豹子扮演著溫順伴侶的角色,但是從她做愛時的激情奔放,便可證明她的性情可是一點也沒有變。他們兩人之間的競賽每天晚上都要重演。有時候她勝利了,便滿臉得意地抱怨愛侶的雄風盡失,不過很可能隔天就換她大聲求饒了。性愛的遊戲讓他們如痴如狂,因為他們不但能一同享受樂趣,還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肉體不斷地挑逗對方。然而,豹子總是說她絕不會愛上埃及男人,蘇提也堅稱自己討厭蠻族女子。
當蘇提說要離開一段很長的時間,不知道何時回來時,豹子立刻跳到他身上猛力捶打。蘇提把她壓在牆壁上,拉開她的雙臂,用力地吻她,這是他們同居以來最長的一個吻。隨後、她開始像貓一樣掇動,並挨在他身上磨磨蹭蹭,惹得蘇提一把慾火再也壓抑不住,站在牆邊摁著她便翻雲覆雨起來。
“你不能走。”豹子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
“是秘密任務。”
“你要是走,我就殺了你。”
“我會回來的。”
“什麼時間?”
“不知道。”
“你騙人!你有什麼任務?”
“秘密。”蘇提還是不鬆口。
“你對我從來沒有秘密。”
蘇提哈的一聲說:“別這麼自大。”
“不然你帶我去,我可以幫你。”
蘇提倒是沒有想到這點,監視謝奇想必要很長的時間,也可能是無聊,況且在某些情況下,多個人也是多個幫手。於是他便事先講明:“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砍下你一雙腳。”
“你不敢。”
“你又錯了。”
他們只花了幾天的時間就摸清謝奇的作息路線了。上午,他都在皇宮的實驗室,和幾名全國頂尖的化學家一起工作。下午,他就到偏僻的軍營,每次總要等到天亮才離開。
別人對他的評語,大多都是讚賞之詞:勤奮、能力強、謹慎、謙卑。要說缺點,大概只有過於沉默而經常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豹子很快就厭煩了。既沒有行動也不刺激,每天只是守候、觀察。這樣的任務一點意思也沒有。連蘇提也覺得氣餒。謝奇誰也不見,只是自己埋頭苦幹。
圓圓的滿月照亮了孟裴斯的夜空。豹子縮在蘇提身邊睡著了。這將是他們最後一個監視的夜晚。
“他出現了,豹子。”
“我想睡覺。”
“他好像很緊張。”
豹子嘟著嘴,朝謝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