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工作的店在京都啊,所以就學了那邊大姐們的講話方式,在店裡用女性用語講話也比較好做區隔嘛,在那之後我也有在大阪工作,也因此我的關西腔才會這麼不道地吧,還混了以前店裡的滋賀人大姐的腔調。」
「什麼嘛,因為今天突然用標準語還改用男性用語,我嚇了一跳耶。你本來是講標準語嗎?」
「不是喔,的場先生,我跟小幸本來都講茨城方言。我們住下妻嘛,是土生土長的茨城人哩。」
聽到若宮的方言,大家都笑了出來,只有幸輝苦著一張臉說:「別讓我想起來啦~」並從白菜底下找出肉片。花島也微微一笑。
藉著從傍晚開始的火鍋大會,五個男人已清掉了一定分量的蔬菜。其中幸輝和若宮的食量特別驚人,而被介紹為幸輝朋友的西岡,是之前在「Twilight」看過的客人,自己對他纖細的長相很有印象。
「的場先生,還要再喝啤酒嗎?」
坐在身旁的花島這麼問道。除戒酒的若宮外的四個人喝掉了半打大罐裝的啤酒,其中西岡只喝了小酌幾口的量,他是個非常文靜的男人,略帶歉意地苦笑著說:「我不會喝酒。」職業是公務員,簡單的襯衫和針織背心顯示出他認真的個性。
「肚子也差不多飽起來了呢,要喝日本酒嗎?」
「好啊。」花島說著拿起宗憲帶來的一公升瓶裝酒。
在手提日本酒當伴手禮的宗憲出現時,花島一瞬間瞪大雙眼,接著小聲地和他旁邊的若宮說了些什麼。該不會是不知道宗憲會來吧?宗憲對坐立不安地這麼想著的自己感到百般無奈。就像偷偷觀察暗戀的同班同學一舉一動的國中生。
但之後花島極為正常地和宗憲互動。酒杯空了會幫忙倒酒,也會接受的場幫他倒酒。
「這是不是溫過比較好呢?」
「不用,好像是常溫比較好喝。是我去新潟的書店時拿到的禮物。」
「啊,裝在瓶子裡的話應該不好倒吧,等一下喔。」
幸輝把日本酒倒入容量為1二合的日式酒壺,併發給大家紅陶製的小酒杯。途中還在西岡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惹得他滿臉通紅。看到這一幕的若宮咧嘴一笑,立刻吐槽。
「好像很甜蜜的樣子呢,小幸。不久之前明明就在吵架~」
「白痴,這就是所謂的床頭吵床尾和啦!」
宗憲也料到幸輝和西岡大概是那種關係。
幸輝的視線半數都固定在西岡身上,而不太看別人眼睛的西岡也只會直視幸輝。西岡有著纖細的身體線條、觸感似乎很舒服的髮絲,以及光滑細緻的肌膚,整體印象和花島有點相似。他比花島更內向,散發一種更女性化的氣息。
「說到底,你們為什麼吵架啊?」
「因為我都說要一起住了,這傢伙還一直碎碎念。」
說到「這傢伙」的時候,幸輝用力擰了一下西岡的耳朵,西岡小聲地對粗魯的戀人抗議道:「很痛耶!」
「因為我是公務員嘛……有很多顧慮。」
「對啦、對啦,有很多顧慮嘛~比方說面子、面子和麵子之類。」
「別講那麼壞心眼的話啦,幸輝。」
「我當然會想講啊!這男人都不瞭解我那滿滿的愛。」
「沒……沒這回事啦。」
他用力抬起纖細的下巴,用誠摯的雙眼望著幸輝。
「我知道幸輝很喜歡我,我也非常珍惜你啊。我……我想是比世上任何人都珍惜你,是真的喔!」
面對西岡的認真態度,大家都沒有出聲。只有他不把幸輝的話當成玩笑,這大概也顯示出他對幸輝的感情有多強烈吧。
「我只能做現在這個工作,也沒有像你那種可以炒熱店內氣氛的商業才能,雖然我膽小又小心眼,可是……」
些微的酒量似乎讓西岡變多話了,本來以為他臉頰脹紅是因為害羞,不過仔細一看發現他連脖子都染上紅暈,且講話語調也有點飄忽不定。看來他酒量真的不好。幸輝帶著充滿憐愛的苦笑看著這樣的西岡。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小泉,你是不是差不多想睡覺了?」
「還沒關係啦!」
被當成小孩子的西岡用力別過頭鬧彆扭。幸輝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輕戳他光滑的臉頰。
「算了啦,雖然被世人眼光左右也很蠢……可是我們終究只能活在這世上嘛……我也不想太過急躁,讓你承擔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是無所謂……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