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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家必爭。但不管怎麼說,這劍門關確實成了掩護蜀中天府一方的一個方便,。。否則那年安史作祟,皇明皇也不會帶著貴妃溜到了這來。

“對了,文大人。據說上半年的繡錦又是你奪魁。。。。。大人平時不僅忙公事還要附和這些風雅,而且樣樣都能如此出色,我實在是欽佩不已。”

高逸訕笑,平凡無奇的臉讓你對那個笑容形容不來。

“那都多久的事了。”我偏頭笑道,“何況做事的是那些錦官,我不過是個掛名的大人,。。還真沒做什麼。”

高逸明顯是想找架吵,不過眼下的青山綠水讓我發不起那個火,於是覺得不用放在心上。眼下眼睛紅著的人多了,左一句冷嘲,右一句熱諷那是家常便飯罷。

“文大人。。。。。”

“誒,且慢。”我用扇子敲了敲馬頭上繡紅帖錦的鈴鐺,“前方有人。”

高逸稍愣,眯眸看去那不遠處的矮松下確實有個小沙彌在那兒。

“。。。看來是該到梁山寺了。”

沒能接上話,也聽得出那聲音有點兒不高興。不過他好歹是個鎮守劍閣的節度使,這點兒氣得忍,也得替他那越來越不招人喜歡的老爹給忍著。

我對著走近的小沙彌點頭,他頷首合上十指唸叨一句阿彌陀佛。怎說這本是洗淨汙穢的聲音,可在我腦海裡卻不怎麼懷著好意。

“今晚,夜宿梁山寺?”

“委屈文大人了?”

“怎麼會?”我下馬空心半掌合十拇指,來了一個俗家弟子的回禮。

“天色已晚,文大人,高大人,請隨小僧入寺。”

看了眼高逸,他拱手先行一步。。。。本還想讓小沙彌上馬,可那人搖頭執意跟在馬後,我也不再多請了,自作多情往往是多此一舉。

雖然我並不否認自己是個俗人,但入鄉隨俗,入寺嘛,那就要學著四大皆空。有些該丟的該忘的,該藏起來的東西就要藏起來,否則佛光一照,無所遁形下那是丟臉得很。

於是,我就真打算用一過客的心態進去梁山寺,可剛穿過了幾棵松,就聽著高逸問那小沙彌,“這一大路人在山腳下歇息了,問寺裡可否提供些乾糧粥水?”

看吧,這又把人生生拉了回去,又讓你想著下面還跟了群人,我低笑,高逸不悅回頭。

“文大人笑什麼?”

“我是笑那首僧敲月下門的繪聲繪色,風雅。”

“這天色看著要落雨,我說文大人可否先入院,回頭再陪你來風雅也不遲?”

“也不錯,雨中漫步山寺,情趣自然多多。”

“行啦,你就先進去吧,文大人。”

高逸被說笑了,柔和臉色後轉身跟著小沙彌的指向牽馬歇息去。我撫額但笑,三個月前還在朝堂上勢如水火的兩個人現今卻得共居一院中,看來晚上平靜不得了。

“文大人,敘舊的事還請稍候。這山雨快來,快隨小僧進去。”

“好,有勞小師傅。”

跟著小沙彌走快了幾步,但還是在入寺沒半刻,層層青松就降了一片薄霧,整個梁山寺的漢石路變得溼氣甚至。連我這種常年在蜀地呆的人也不習慣,。。。。就能只怪這兒是山坳,處處都是能擰出水來。

大雄寶殿坐臥在寺正中,雖有紅漆剝蝕但還是不甚宏偉。同唐以來的格局一樣,呈一字狀排開了四棵松檔在香爐前,卻是聽到有脆響的鐘聲在叮噹,轉頭之間,佛鐘和千層舍利塔上的鈴鐺已經被風吹動,若不悶的話,那肯定是相當悅耳。

剛進寺的時候我有一種恍如前夜的感覺,前夜是在竹林澗,那溼氣的味道同現在是一樣的,沒有腥風,乾乾淨淨,也讓人心寧氣和。可多走了幾步,特別是有高逸那張叼嘴陪在身邊,我也不能靜下心去吸氣了,得全身心地配合身邊這位愛找架吵的主。

不過好在他是文官,見到寺廟也懂得收聲為尊敬之意。

從殿中繞到後院,新燃的香菸嫋嫋,有一兩個在廊子裡掃地的沙彌看到了我,道句阿彌陀佛。

記得從前,在家中府上歇息的師父就從來不許我念。

他說,你心不靜,念再多的來世囈語也是枉然。

想再笑,卻來不及,就已經下了山雨。高逸遞傘,我搖手推開走進大殿的後門,手扶怒目圓睜的天王像。

這心裡,慼慼然。

“ 寺裡的萬佛都面朝金光?但為何他卻偏偏返身?”

“不是佛甘願返身,而是因為世人不肯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