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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形容更是由內而外透著清雅出塵,只是腳步虛浮懸空,四眼茫然,象是受足了刺激。

“四哥!”,曼雲看著心慌,顧不得隱蹤,連追了幾步拉住了男人的手。

被握在手心裡的纖長手掌只有九指,末指上戴著個淡如肌紋的玉指套,不張揚卻價不菲。

被太陽晃得有些眼暈的周慎看著眼前有幾分眼熟的少年,忘了抽手只愣著張了張嘴。

“我是雲姐兒!”,見四哥發呆,曼雲索性架著他並肩遁進了路邊酒樓。

在周慎身後有人跟蹤著,她已發現,雖不知目的但也只好先趟了混水。

等待迎著御駕的夏口不久之後將淪為虎口,一向只好下棋的周慎居然在這當口往這兒填子,不由得讓曼雲又驚又氣。(未完待續。。)

第195章 重生之人

緊挨著窗,曼雲目用餘光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下疑似的跟蹤者。

方才一直在五六丈外跟著周慎的是兩個普褐衣短褂下僕打扮的男人,悄無聲地躡蹤在後卻又並不避著行人,總之鬼祟非常。

現在一個長著對招風耳的正在樓下抻脖,倒往樓上看,直盯著他們一路跟著周慎走過來的長街。起先跟他相似打扮的另一個,按猜想應當已去搬援兵了。

只可惜自己對夏口的坊間街道並不熟悉甩不掉人,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當務之急卻是要把有些糊塗的周慎叫回魂來,否則帶個呆子根本就走不多遠。

曼雲拿定主意,直接在神魂不屬的周慎耳邊大聲一喝。

待周慎抬起呆眼看她,才無奈地清清嗓子問道:“四哥,你不是跟著文伯伯到藺河文家會親,怎麼會來了夏口?”

“啊!雲姐兒?” 周慎手裡捏著只空空的瓷盞,眼神兒漸顯清明,但還是答非所問,“你相信這世上有死而復生之人嗎?”,

死而復生?被直戳到今生唯一一個想獨自帶進棺材的秘密,曼玉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怦怦幾下輕顫。

猛嚥了口水,曼雲才穩住神撇開其他,柔聲問道:“四哥可是遇到什麼奇事了?”

也許是因為雅間隱密又有熟悉的家人在,原本在大街上面色蒼白如遊魂一般的周慎臉上回了些暖色,反搖搖頭,自己拆臺道:“應該是我認錯人了。”

“四哥!”,曼雲嗔怪著,衝著窗下斜飛一眼。樓下還有個不知來歷的跟蹤者守著,誰知下一刻會不會等來大批人馬。

周慎不慎。居然在得了曼雲暗示之後,直接探頭往窗外望去。

曼雲的素手慌忙扯住他的衣袖,正懊惱著想要拉人摔窗,就見周慎揚起另只空手對著樓下的褐衣僕人使勁地揮了揮。

這下子,輪到曼雲呆住了。

樓板噔噔作響,不一會兒。圓臉招風耳的褐衣人就進了雅間,一臉如釋重負地給周慎和他的“六弟”見了禮。

“小的扈三本由我家老爺安排伺候著週四少爺。四少從西林禪院出來,小的就和同伴在後面遠遠跟著,不敢相擾。倒是不識週六少爺當面,拿不準是到底是四少舊識還是歹人,所以支會了同伴回去再叫些人手來??”

扈三是夏口蔡家的僕人,家主蔡犀巖先生浸淫棋道數十年,與周慎的老師文大國手是在黑白局中結下的至交好友。

在扈三這些世僕眼中,可引以為傲的主人和他的同好們在某些時候是一群極不可理喻的非常人。

經過累世的經驗教訓。他們在主人毫無徵兆就突然發呆冒傻氣時是斷不敢打擾的。萬一一句問安請示壞了那一絲悟道的契機,就百死莫辭了。

周慎是在西林禪院刻著“聽雨局”的影壁前走掉的,扈三等人也只當他與當年年青的蔡老爺一樣是在這兒看棋譜看迷了心竅。

夏口西林禪院就在城中,寺院不大,聞名於世的就是刻著禪院裡的“聽雨局”。

前朝棋手陸豐曾在雨中困寺,索性拉了個會棋的瘌頭雲遊老僧,卻不想僧人棋力奇高,一局較弈通宵達旦。陸豐一招受困。欲推坪認輸,僧人卻道因有解不敢受。且待陸棋手長考。

陸豐一時不得,起身推窗。此時天色明,驟雨歇,只簷下殘雨點點如漣。在嘀嗒的雨聲中,他突然靈光一現,想出棋招。再回身落子,卻發現昨晚對弈的老僧已沓如黃鶴,不知其蹤……

隨著陸豐在前朝得了棋聖名,後人自將那夜點拔他的僧人附會成了神仙中人。

傳說飄忽,但刻在石上的“聽雨局”卻是真的。而每一年在石前迷心失魂的棋蟲總會有那麼三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