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花廳門前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她見了許仙先是雙眼一亮,繼而又看了看那滿面肅容的安蘇氏,再看看那立在一旁的婆子,便渾身輕顫地流起淚來。
安蘇氏自吩咐下去後便一直盯著許仙神色,此時見他對那白玉緊張莫名,不由沉了臉,與身旁譚氏對視一眼,又轉向門口的婆子點了點頭。
那幾個婆子得了安蘇氏的準,立時將白玉按在地上噼裡啪啦地打了起來。一時間,痛哭聲,板子聲混成一片。
許仙自知有錯,想求情又開不了口,一張臉隨著那板子的高低起伏白了綠,綠了青。好容易捱到板子打完,許仙已經急出了滿頭的汗,而那白玉也已疼得暈了過去。
安蘇氏也不理會許仙,著人端了碗涼水將白玉澆醒,又對她訓誡了一番,便轉向後面臥房看顧安菲桃去了。
白素素心不在焉地聽著水鏡中的聲響。
自許仙被其姐押回菱花巷時起,她的心思便沒有放在那蛛絲水鏡上——她身旁陳青召喚那桌上的茶盞時,他的手與她的碰到了一起。那盞清茶,在桌上移了兩寸便不再挪動,而他的手則蓋在了她的手上。
陳青的手乾燥而溫暖。她翻過手掌與他交握,手指在他的指縫間微微磨蹭,一股酥癢的感覺直抵心間。不一會,他便將她的手指輕輕夾住收緊,指尖輕抵在她的手背上。
書房內,除了那水鏡中的人來來去去互相交談,再沒有其他聲音。
白素素看向二人交握的雙手。陳青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此刻卻萬般溫柔。她以眼角餘光看他,只見他已將臉微微側向一邊,臉上似有兩抹飛紅。
她一笑,心底化出一汪暖暖的春水。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被人推了一下,繼而傳來門閂被法術推開的聲響。
二人分開交握的雙手,陳青清咳了一聲,啞聲道:“是邱靈回來了。”
白素素順勢起身收了蛛絲水鏡,含笑道:“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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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較慢,但本文不會坑的。
☆、致歉
安茗綬砸完保榮堂的第三天,許仙親自抱了賬冊簿記來到小院與白素素報損並致歉。
白素素將許仙迎進書房;分賓主坐下。陳青照例坐在一旁;舉著一本書冊聽二人會賬。
那許仙報完損失合上賬冊;道:“好在貴重藥材皆不在前廳;因此損失並不巨大。另外;除當日踩爛的藥材外;另有一尊銅秤臺被摔壞;其他便沒有什麼折損了。”說著一停;換上一副歉然的表情;道:“此次損失皆因我而起;便算在我名下,待到年末結清紅利時坐扣就是。”
“也好。”白素素頷首。她雖是為報恩了緣而來,卻也無意處處縱容許仙,讓他養成敷衍塞責的性子。該他擔的,她也不願全攬在自己身上。
白素素見許仙不再言語,想了想,說道:“當日我已囑咐過田掌櫃,不論何人問起此事都不要予以答覆,望許公子同樣遵行。”
許仙正有兩分走神,此時聞言一愣,脫口道:“這是為何?”
白素素道:“安茗綬為許公子舅兄,而此事說到底也是因家事而起,不論解釋與否對許公子、安二公子,乃至對保榮堂和榮安堂都無益處,不如便絕口不提。只要知情者不說,旁人過段時間也就淡忘了。”
許仙回過味來,忙應道:“白公子說得是,只是……”他略一遲疑,問道:“保榮堂內尚還好說,但榮安堂那邊……”
白素素微微斂眉,“不論誰提此事,只要保榮堂內無人應答便是。事關兩家藥堂聲譽,榮安堂那邊大致也不會再提此事。”
許仙點了點頭,遲疑片刻,愧疚道:“前日之事,都是因我……那安茗疇才去藥堂內亂砸。若非我……也不會惹得二舅兄生氣。我當日不在這邊,連累白公子代我受過,我實在是……實在是……”
“無事。”白素素想了想,又道:“此事我雖已叮囑田掌櫃不要對外分辯,但還望許公子再對店內之人提點一番。畢竟上次在下是以友人身份出面平息,不如許公子說出來更能讓店內的掌櫃並夥計們聽了入心。”
許仙忙點頭應是。
白素素繼續道:“藥堂的賬冊簿籍,我想留下看一看。”見許仙神色疑惑,一笑,解釋道:“前幾日在下家鄉友人來訪。他是做藥材營生的,家中又在官府中說得上話,因此販運藥材的稅負程費要比別家略低些。我想留下賬冊看上一看,若是值得,或可從他處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