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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部分

機,只怕高強那小子自己也不明白吧……無論如何,我這次連夜趕回來,倒似是來對了……”

梁士傑的煩惱,高強無從知曉,眼下他所忙的,就是要撐過這彗星來臨前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然後藉著彗星經天,藉著他這點“先知”的本領,在任何人都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一舉把蔡京從眼前的相位上下來。如果相位換了一向與他走的近的梁士傑,那麼目前大宋的政壇就不會發生對他高強不利的重大變化,而他更可以趁此加強與梁士傑的結盟,進一步分化蔡京派系的勢力。

“似乎,梁士傑與蔡攸之間的矛盾,是個可以利用的要素呢……”

仗著胯下寶馬的腳程,高強趕在日出之際就回到了京城,他前腳進了太尉府,後腳梁師成就帶著御筆駕臨。於是猶如戲文上演過無數遍那樣,一個太監站中間,一群大臣跪下面,高強從御筆中得知,自己的“勾當博覽會職事”權力被大大加強,雖然沒有類似“賜尚方寶劍,代天巡狩”那麼誇張,起碼是大宋目前的絕大多數官方權力都不能予以干涉了。

事實上,類似的宣旨場面在宋代其實並不多見,絕大多數時候,朝廷的政令都是透過中書和門下省下達,皇帝的旨意也必須經過朝議之後,再經由這類程式執行,那種一個太監一封旨意,一群大臣撅著屁股照辦的情況,只有到了明清以後才成為常態,尤以滿清朝廷為甚——這也就是現在很多人難以理解,宋朝的文官權力到底大到什麼程度的原因。

而御筆手詔這東西,到了宋徽宗趙佶這才開始氾濫,也正是由於其非常態,才造成了歷史上徽宗朝政治的混亂狀況,更給了許多鑽營之輩執掌權力的可乘之機。而在正常情況下,這類人是很難從科舉的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的。

眼下,身為受益者,高強當然不會抗拒御筆給他帶來的好處,即便要限制。那也是等他穩固地執掌了權力以後的事。宣旨已罷,高強接旨,循例給梁師成送了好處,那是大通錢莊所出的銀票若干,由於面值是白銀,因此並不算在貨幣範疇之內,而這種“見票即兌白銀若干”的票引,現在已經迅速成為官場送禮的搶手貨——隱蔽,便於攜帶,而且數目可以巨大,這正是賄賂的必要條件。

梁師成收他的賄賂也不是頭一回了,自然笑納,一面道:“賢侄,此番你可謂極險吶,什麼準備都沒做好,居然就敢與你那丈人頂撞,若不是我與令尊商議,請動鄭樞密說動官家出遊,你又怎有機會求得這封手詔?”

高強連連稱謝。趙佶前日去豐樂樓的遊樂,果然背後有著自己老爹和梁師成的作用,如此手段既給了自己以機會,又使得梁師成能置身度外,這等老滑頭的手段,令高強大開眼界。

高俅在一旁卻面沉似水:“求得官家御筆,這博覽會的職事是沒人與你爭競了。你那丈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又怎能善罷甘休?倘若真個與太師反目,我看你這官兒也作不長久!”

高強唯唯應道:“孩兒也明白此節,已經命人快馬催請梁中書回京斡旋此事,有他從中說項,爹爹你穩執禁軍大權,眼下蔡家又沒什麼人能比孩兒更值得栽培的,諒來公相也不至於太過難為孩兒才是,丈人那邊最多送份重禮,自當無事。”

梁師成見狀,也就出來圓場:“世侄,你這般想法,便是最好,蔡公相如今權勢熏天,弟子門生遍及朝野,咱們都不是讀書人出身,那些官兒是不大賣咱們的賬的,若想榮華富貴,還須抓著蔡公相不放吶。”

聽說高強已經請了梁士傑出來說項,自己這邊在這次權力遭遇戰中又已經佔了上風,所謂見好就收,正合了高俅的心意,當即面色也緩和了許多,點頭道:“這便最好,咱們一面示威,一面示好,太師縱然權勢滔天,也壓不過官家去,他既然動不得咱們高家,就只能彼此各讓一步。還有一樁,強兒,你那娘子乃是蔡攸親女,身邊又帶著許多蔡府裡來的護衛丫鬟,家中許多行事都在她耳目之中,今番既然惹了你那丈人,從今起可得小心在意。”

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提醒高強要小心他的妻子了,可這事委實令他頭痛無比,一向以來,由於有心提防,蔡穎對他的事業並沒有產生什麼害處,當然好處也談不上,她與自己家族之間的聯絡,基本上處在對高強沒有威脅的程度以下。可這種狀況,顯然不會再繼續下去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沒什麼好辦法,多想無益。

“爹爹,梁世叔,小侄這便奉了御筆,去催促博覽會場動工。”

告辭出來,高強領著一幫親兵上馬出府,李逵聽說要去拆那釘子戶的房子,立時摩拳擦掌要來,高強也懶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