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轉過身來,微笑著向我走來。
“寧軒兄來得好早。”
“寧宇兄,原來是你,沒想到你吹笛子這麼好聽。”我朝他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閒來無事,隨意撫弄一下,寧軒兄見笑。”
“寧宇兄有才情,小弟我對這可是一竅不通的。”
“哈哈,寧軒兄對音律不感興趣,想必是心思都花在詩詞文章上了吧,不知寧軒兄今天可是又有了大作?這次可不要藏起來了。”
“呃……哪裡哪裡,呵呵,寧宇兄就不要取笑小弟了。”
我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我真心真意地贊你,你倒存心取笑我。
當下兩人邊說邊談進了竹馨館,這次是我請客,為表誠意,我特意要了個雅間,那老闆見我又來了,頓時露出狐疑的眼光。
一坐下,我便豪氣地道:“老闆,上次的菜式改良了沒有?如果沒有就不要給我端上來,只管把你店裡最好的拿上來。”
那老闆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人,見我這樣說也不再懷疑,須臾,便把上次那三道菜都弄了上來,酒我仍是要了上次的君子香。
那些菜果然已做了改良,特別是那道白雪藏龍,按我的提議只用蛋白來炒,火候味道掌握得恰到好處,當下心情大好,與寧宇舉懷暢飲。
寧宇本也是個健談的人,很雜學,天文地理、時事政務無所不知,我請他給我講這墨淵國的歷史和趣事,他也一一道來。
“對了,寧宇兄,剛才你吹那曲笛子,甚是好聽,不知是什麼曲?”
“並不是什麼名曲,隨心而發而已。”他淡淡一笑。
“呃,隨心而發?那就是並沒有曲譜是嗎?那如果下次你還想再吹這曲時還會記得這調子嗎”
他微微一笑便道:“為何下次還要再吹這曲呢?心隨意動,曲便由心而發,景不同,物不同,人不同,時不同,心境亦不同,心境不同自會有不同的曲。”
“呃……這……說的也是。可是,剛才這曲真的很好聽,如果只此一遍,從此再無人能欣賞,倒是可惜了。寧軒何其有幸,竟是這曲子唯一的聽音人。”
我有點惋惜,按他的說法,這曲子看來以後不會再吹第二遍了。
他聽了只微微一笑,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再言語。
“寧宇兄今天像是什麼心事?”我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想起剛才的笛音隱有傷感之情。
他有點愕然地望了我一眼,“寧軒兄說笑了,今日是我的生辰,有幸和寧軒兄共聚一堂,要有心事也是開心之事。”
“呀,原來今日竟是寧宇兄的生辰,小弟無以為敬,只能以酒代禮了。”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看來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他和北凌飛都是同一天生日的。心念一動,想起一個傳說,“不如小弟給寧宇兄講個故事,權當賀禮吧。”
“寧軒兄講請。”他點點頭,微笑著望向我。
“傳說有一位少年,很喜歡吹笛子,這年夏天,他每天晚上都到蓮花池邊吹笛。這蓮花池中,有一位正在修仙的蓮花小仙,被這笛聲吸引,每晚偷偷躲在蓮花叢中聽笛,對這位少年產生了愛慕之情。他心中的悲傷、歡樂,她都能聽懂,隨他的悲而悲,隨他的喜而喜。終於有一天晚上,一曲吹畢,少年對著池中道:即是知音人,何不現身一聚?可是這小仙卻仍是躲著,不論少年怎麼懇求,她都不肯現身,她覺得她配不上這位多才多藝又相貌英俊的少年。她很自卑,無論她多麼努力去修煉,雖然已成人形,但是相貌普通法力也不高,常常被她那些貌若天仙的姐妹們恥笑。那少年對她說,我只求知音人,不論樣貌。小仙很感動,與少年約定來年蓮花再開之時再與他相會。轉眼到了第二年夏天,又是蓮花盛開之時,少年又來到蓮花池邊吹笛,可是他吹了一夜又一夜,仍是等不到小仙。如此年復一年,每到蓮花開花之時,他邊到池邊吹響笛子,流連花影中,吹笛到天明。到了第十年,那小仙終於也修煉成了有絕世容貌的仙子了,可是當她滿心歡喜地來到蓮花池邊,卻已不見少年的蹤跡,也聽不到那笛聲。她四處打聽,才知道他為了向她證明自己的心意,早已自毀雙目,卻仍是等不到她,鬱鬱而終。那蓮花仙子知道後,追悔莫及,不再留戀塵世,化成一縷青煙,進入那少年生前吹的笛子中。從此,每到蓮花盛開之夜,人們便聽到蓮花池中傳來陣陣笛音,如泣如訴,委婉連綿……”
寧宇聽完,默默地望向窗外,神情黯然,須臾,才轉過頭來。
“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