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聽著呢。”
“你本是良妃的貼身,也不知上頭為何將你賜給了雍王府一個府邸格格做下人。想是犯了什麼事。可看你也是個明白人,當清楚雖然你眼下姑且算是阿昭的人,這正經主子終究還是王府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當然,說到底啊,你是雍王府的人,頂頭的主子,還是雍王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啊?要說這雍王爺,畢竟是咱們德主子頭一個哥兒,所以刨根挖脈地算起來,咱們德主子也算是你一個頂頂重要的主子了吧?……嗯,你心裡有數了吧?德主子的事兒,你用心辦好,斷然不會虧了你的。”
楚笑寒頗有些啼笑皆非地聽著,心說難不成你德妃還怕我一個奴才不肯盡心盡力辦你的事嗎?敢嗎?但洛哥的話既已說到這個份上,她也只有點頭應是的份兒。
洛哥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給德主子辦事,也是你的福分啊。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你聽姑姑的話,沒錯的。等到將來,”洛哥忽然壓低了聲音說,“將來,十四爺……顯貴了,……你就知道好了。”
楚笑寒打了個冷戰。
洛哥姑姑,在說什麼?十四爺?胤禎?
第45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從德妃的永和宮出來,回到良妃所在的鐘粹宮,楚笑寒依然感覺心神不定。
怎料到了鍾粹宮,卻沒見著良妃。只是走到院內正殿,不及行到後頭寢殿,就看到映綠在明間廳內站著,似乎正等著她回來。
待到一聽得有人入內的響動聲,那映綠只略略抬眼,瞟了一眼跨入門檻的楚笑寒,用平平無奇的枯燥語聲說道:“良主子說,她有些乏了,所以業已歇下了。多得你今兒個來探她,很是歡喜。以後怕是再沒機會同你說話,所以,這白玉杯子賜給你留個念想……你回吧。路上走好。”
白玉雲雷紋的雙耳杯?
好精美的杯子,看著……看著竟像是前明的遺物,杯口沿外側飾回紋,腹壁飾雙勾雲雷紋,兩邊置雙耳,周身紋飾不多卻透顯出高貴氣韻。
絕非凡品。
受得起嗎?怎麼看都受不起啊……
映綠平淡地又看了一眼楚笑寒,捉起她的右手,強將那杯子塞入她的旗裝袖籠內,鎮定地說道:“收了吧。主子她……也沒幾日了。想再見,只怕你也沒那個福分去謁陵。這杯子無非做個牽念,你一個奴婢,能得主子這般懸掛,也算是得了憐福了。莫不是你還想拒了不成?”
楚笑寒低下了頭,映綠這一頓搶白令她無話可說。
既然是良妃賜的,這東西內務府都是記錄有案的,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岔子。況且良妃也沒必要臨死贈她一個物什,然後誣她偷盜。這種陷害太過兒科,至少有康熙皇帝在,她錢蘭欣還是不怕的。
畢竟皇帝覺得她作為一件稀罕物事的存在還是並不礙眼的。
收起了杯子,默默跪退。
在回雍王府的路上,楚笑寒始終覺得有些奇異的不祥感。
映綠她,有些兒不太對頭。雖然有多年沒見,之前相處的時日也不長,可是,總是覺得不對頭。她並不像是那類沉默緘言的人。
而且,良妃,真的就為了見自己一面而求了皇上的恩旨嗎?僅僅為見一面?她說了不少怪責的語句,例如她說自己為了刺激雍王爺,所以拿八爺做磨心石。還說她絕不放心自己的存在……
混亂不堪的思緒,一直纏繞著楚笑寒到了自己的屋子裡,稍稍歇了口氣,收好了那白玉雙耳杯,這才緊緊握著那羊脂玉雕龍牌去見阿昭。
玉牌泛著暖暖的溫光,交到了阿昭的手裡。
正在低頭改一件嬰孩小襖子的阿昭本不在意地笑著,專心於自己的針黹活計中。她自生了孩子,不少針線活兒就不肯假手於人,原本大可以交給幾個新進的婢女去做的,比如那榮喜,刺繡的活兒就做得是極其出色。
但是,當那觸手溫溫的玉牌塞入她手內的時候,她還是一陣驚嚇。細細的繡花針驟然停下,而身子也是一顫,似乎有一種恐慌掠過她的眼眸間。
令楚笑寒難以理解的是,只是沒多久,須臾片刻之間,阿昭的神色竟然又鎮定下來,漸漸地,面上浮了一層輕蔑之色,還帶點不甘不願的倔強。她似乎輕輕哼笑了一聲,穩穩地接下了這塊玉牌,塞入裡懷,清清淡淡地說道:“嗯,誰給的呀,蘭欣姐姐。這樣上好的玉牌,可不多見呢。”
楚笑寒低聲說道:“回格格的話,是奴婢進宮的時候,德主子給的,說給您帶來,讓您收好了。還說……”
阿昭嗯了一聲,問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