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
“讓您不要昏了頭,說些什麼閒散庸碌的話。”楚笑寒想了想,將德妃的話剔去了鄙夷的責備,只將主要意思說清楚。
“哦,知道了。”阿昭平靜地應道,竟然沒有如往常般嗔喝笑鬧。
她,果然,也有一絲的異樣。
楚笑寒心裡有些難掩的莫名煩躁升上來。
過了個把月,還沒到月底,臘月還差幾日的時候,宮裡頭傳來訊息說:良妃娘娘,沒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手裡的繡花繃子一下掉到了地上,怔了半日都沒回過神來。
還記得當日在熱河離宮,“芳蘭砌”大殿內端坐的素雅女子,總是輕輕柔柔地說著話。
最後一面,她骨瘦如柴,憔悴卻神采炯炯的樣子,似有一半神思漂游天外般,對著自己說:蘭欣,蘭欣,你過來,蘭欣,過來讓我瞧瞧吧……
一幕一幕的場景滑過自己的腦海,好像倒退播放的片子,如此清晰,彷彿觸手可及溫熱氣息。
良主子,對自己並不真心。
可是,自己,確是當她是母親一般的看待的。有那麼一段日子,想起她來總暖暖會心地笑,恍然以為她是自己在清代的親額娘一般。
最初,震驚於她和太子爺之間驚世駭俗的戀情;後來,沉溺在她溫婉柔和的待人親厚中;再後來,濃濃的同情催發了自己憐惜保護之決心;再後來,是共處生死險境的患難情結;最後,被割得支離破碎的虛偽舐犢之情……
但是……但是,付出去的感情,是說一聲收回,就能收回的嗎?
我,不是回收站。
滑鼠右鍵一點,便可輕鬆刪除清空……
入夜,竟然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大雪。
楚笑寒從立櫃深處摸了半天,將那隻白玉雲雷紋雙耳杯取了出來,定定地舉在眼前凝視。
真漂亮的白玉。
溫潤,光滑,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玉光。
冰潔美麗。
原本,還有一樣東西,是她留給自己的。那個……生香囊袋,形狀各異,五色絲絛下垂,做工極為精美。
現在想起來,那該是良主子自己親手縫製的香囊筭袋。猛然間,憶起一事,太子爺的腰牌,去了哪兒?當日胤礽復又賜給了自己的腰牌……竟而再未見過!這東西,當日就覺著是個麻煩的隱患。
這會兒更加確信自己的預感……怎麼會不見的呢?
抱著頭苦思未果,只能怏怏放棄。
用兩根手指頭捏起雙耳,輕輕捻動卷蛇滾龍般的玉耳,似乎是以前在御花園內扶著良妃的時候,撫觸她的光滑玉手,聽她微微蹙眉地哀哀幽幽細聲喃語:蘭欣,你說,我是不是很淫…蕩下賤?
不由自主地輕輕喚道:“不是的,良主子……”
“吱”的一聲,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這細微的聲音打斷了楚笑寒的思緒,她眼簾迷濛忪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