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4部分

上,這時坐起來,頭上帶了枯葉黃草,木然道:“我都忘了……我還以為只能不動捱打呢……”

原來此前九招,開始的李響也好,後來的常自在也好,唐璜也好,都是與暗器正面相抗,能破就破,不能破就硬挺。尤其李響,更擅長流血戰法。這唐追好不容易放翻唐璜,一時疏忽,竟以為最後這一擊,李響會憑一口氣以死相拼。故此還特意將飛輪放得格外慢,格外有氣勢,格外清清楚楚。結果竟給李響、葉杏輕輕鬆鬆一閃而過,登時崩潰,亂叫起來。

李響仰天大笑道:“唐追,你還叫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唐璜離開唐門已不容置疑。此前他想要離開唐門,還是畏首畏尾。可是現在,他卻已經將唐門‘精忍狠’三字家訓一齊破掉。他再也不會回唐門啦!”

唐追兀自混亂:“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們都瘋了……”

李響笑道:“瘋是沒有的,只是我們明白,人,生而自由。什麼家規門規,聖旨聖訓,全與我等無關。隨心而動,堅持己見——這樣的人,你沒見過麼?”

那唐追道:“沒見過……可惜,沒見過……”他的聲音就此沉寂。李響本還在等他反駁,可是呆了一會兒,居然沒有,又“喂”了兩聲,再沒人答話。那神秘殘忍的唐門弟子,竟然真的就這麼簡單地離去了。

旁邊舒展輕撫心口道:“他走了麼?總算活下來了!”

李響訇然倒下,攥起拳頭,狠狠捅向藍天,喘息道:“贏了!”

第八章 平天王(上)

唐門一場賭鬥,常自在、唐璜所受之傷都算得上極重。李響、葉杏、舒展,好容易攔馬車,將兩人送到鄰近的市鎮找著了醫生救治。那醫生忙了個滿頭大汗,兩人卻兀自奄奄一息,不僅如此,便連單臂受傷的李響半邊身子也麻了。

好容易到了晚上,唐璜悠悠醒來,掙扎著開出藥方。原來唐門暗器除了皮肉傷外,對人經脈更有折損,那玄妙處又怎是一個普通醫生瞧得出來的?

有了唐門藥方再來對症下藥,三人的情況這才好轉。到了第四天,常自在、唐璜兩人嘔血盈杯,先後醒來。再過七日,勉強可以下地,可是仍虛得一動一身汗。好不容易過了一個月,兩人這才恢復如初。

這時再想回頭去找董天命。那一隊人馬卻早已不見了蹤影。李響醞釀已久,這時正式相邀二人與他們同去,湊那“七殺”之數。二人中唐璜本來就是因此造反,自然欣然同意。常自在卻獨來獨往慣了,說自己此次東來有大事要辦,不願隨他們耽誤了行程。問他大事是什麼,常自在忸怩甚久。原來是他在關外呆得太久,想要到東邊去看海。居然便與眾人向東的行程不謀而合,終於同意結伴而行,但說好了將來好聚好散。

於是一行人便繼續一路向東。這時天氣已近初冬,一路行來,北國山河一片凋敝。好在眾人都是不拘一格的人,雖不能見青山綠水的明媚,但西風狂沙也另有一番風味。

常自在無事,李響等人說是要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創造一個新世界,可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如何著手。初時還商量過幾回,後來漸漸灰心,也就不提了。說到底,其實都算得上胸無大志。這五人湊到一起,一路行來,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高興了便瘋跑一天,連夜趕出幾天的路來,不高興了便在某山某水某鎮某店一停,吃飽了睡,睡醒了亂轉,轉累了又去吃喝。偶爾囊中羞澀,飛簷走壁偷大戶也是有的,脫光膀子扛大個也是有的,甚至借個琵琶讓葉杏去賣唱都是有的。

瘋瘋癲癲、嘻嘻哈哈、瀟瀟灑灑、哎呀媽媽……

天氣漸冷,大家陸續置辦了棉袍,一夜北風吹過,彤天漫降瓊瑤。紅雲升處,千里江山一色,大路朝天,依稀爬動著五個黑點。

李響一行已走進河南境內,趕上這勞什子大雪,又是歡喜又是叫苦。這時走在路上,舒展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當先大步開走;葉杏與李響團了雪球互丟;常自在豪氣大發,就著雪喝了一肚子的烈酒,這時酒勁上來,走了個東倒西歪,跟頭趔趄;只有唐璜抄手袖中,一步一步,穩穩地壓住陣腳。

中間李響給葉杏團泥的一記雪球誤傷,打得滿頭滿臉淌黑水,苦笑道:“唐媽!今晚又得辛苦你了!”唐璜笑道:“你們幾個便不能長大些嗎?”

幾人相處已近三月,彼此的脾氣也算摸得熟了。

五人之中,李響與葉杏稀奇古怪地成了冤家,每天裡難得說幾句話;舒展本是個書蟲,雖然來到江湖,可是酸腐之氣猶存,每每見著奇聞軼事,總要感嘆感嘆、吟詠吟詠;常自在來自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