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風大,大火掛到了後邊的春泥道,這裡的房屋大多用茅草隨意搭建,火一撩就燃,然後就這般模樣了…”
是場意外,季碧菡暗暗地感到慶幸,趙星交給她的任務,讓她萬分為難地任務,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完成了。
“季大人,沈大人就在前面。”
季碧菡正小心翼翼地提著衣裙在漆黑的地面上行走著,聽到了石莊的話,她剛抬起頭來,就聽見了一個她最不願聽到的聲音:“師父,快來,我發現了線索吶!”
季碧菡看過去,是常仙兒,常仙兒正拉著沈綸,朝著一個方向而去,沈綸臉上掛著笑,順從地任由常仙兒拉著他的手。
季碧菡躲到了石莊的身後,偷偷去看前邊的二人。
“哎喲。”這時常仙兒又嬌聲嬌氣的叫了出來。
“真做作!”季碧菡眉頭一皺。
“怎麼了?”沈綸問。
“人家扭到腳了。”常仙兒順勢靠在了沈綸的身上。
季碧菡眼都大了。
“我看看。”沈綸將常仙兒扶到了一塊石墩前,細細的擦去了之上的碳灰,然後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去檢視常仙兒腳上的傷勢,常仙兒滿臉甜膩的笑,可在季碧菡眼裡看著,多少有些猙獰。
“還好,沒有扭傷筋骨,稍微休息下就好了,廢墟間,一些石塊殘木隱身在灰燼之下,行走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季碧菡從來沒見過沈綸這般溫柔地對一個人說話,印象裡他都是不冷不熱外加毒蛇連連。
“師父,你對我真好。”常仙兒捧著臉,水汪汪的大眼不住閃爍。
“哎,我們的百戶大人啊,可天天把他這個徒弟當寶一樣寵著,讓我們這些老下屬,眼紅啊!”石莊感嘆。
“天天!”季碧菡不知道為何,她的心一堵,她忍不住負氣出手,狠狠地砸了下石莊的後背,將石莊嚇得不淺。
“可不是麼?我也是沈大人帶出來的,我作為學徒的時候,可沒少挨他的譏諷,可我這個仙兒師妹就是不一樣,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季碧菡悄悄地握了握拳頭。
“我去給你找些冰塊來,雖說無礙,還是得冰敷一下。”沈綸站了起來。
“師父~”常仙兒又拉住了沈綸的手。
“嗯?”
“今天可是仙兒的生辰,師父還記得麼?”
“我記得。”
“師父曾經說過的,今夜會出席仙兒的誕宴。”
“我沒忘。”沈綸道,常仙兒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拉著沈綸的手。
季碧菡頭暈暈的:“誕宴,今晚,呵!誕宴!”
“石莊,你直勾勾地杵在這兒做什麼呢?”不覺間沈綸來到了近前。
“啊哈,大人,是…”
季碧菡在後面狠狠地扯了扯石莊的衣袍一把,石莊忙緘口不言。
“你身後是誰?”沈綸米勒眯眼,季碧菡行跡敗露,當即走了出來:“沈大人查個案子左擁右抱的,好不舒服!”
“季碧菡,你怎麼來了?”
“是啊,我來了!我來看看沈大人是金口玉言還是信口雌黃。”
“能不能說得明白些?我這腦袋已經夠糊塗的了。”
“我看你是被濃情蜜意膩糊塗了吧,說得真好聽,我還當真信了你是個水米不進的木魚!”季碧菡莫名一肚子的不快,“天天寵著乖徒兒,輕活重活都不讓幹,沈綸,你是教徒弟還是養媳婦兒啊?”
沈綸看向了石莊,石莊忙抽自己嘴巴:“小的口不擇言,望大人恕罪!”
“季碧菡,你這反應讓我很是吃驚…”沈綸哭笑不得。
“告辭,不打擾沈大人如夢佳期了!”季碧菡甩手離去。
走在路上,季碧菡的心情更加鬱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無緣無故就發了火,想起方才的言行,她不禁有些後悔了。
當著沈綸這麼多下屬的面這般對她說話,會不會太不給他面子了?而且常仙兒也在,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不過她方才話音這麼大,肯定是知曉了。季碧菡心想要不要回去跟沈綸道個歉,可她轉念一想…
沈綸日間出了裁縫鋪後急匆匆離去,查探春泥道的火災是其一,但這失火併不是關係到謀逆和皇族安危的大事,他完全可以不出面讓下屬去查辦,說不準就是想要去見常仙兒呢!
常仙兒人如其名,出落得美貌動人,在京城的世家小姐中,屬於能夠叫得上名的那種,可季碧菡自詡不比常仙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