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自己為何莫名地來氣了,因為沈綸只會對她出言諷刺,而對常仙兒卻是柔聲柔氣的。
但常仙兒是沈綸的徒弟啊,她是什麼?想到這兒,季碧菡啞然失笑,她自責道:“我都在想些什麼?”
胡思亂想之間,夜色漸漸降臨。
前方的街道擁擠不堪,季碧菡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個大戲樓前排著長龍,戲樓外懸掛著巨大的宣紙,上面寫著:“落雲水班子——戲曲商星。”
季碧菡掏出了口袋中沈綸所贈的兩張票,票面寫著同樣的字眼,她心情低落,剛想去將票撕碎,突然有人在叫喚她:“季小姐。”
季碧菡循聲而望,呼喚她的人是個面容清麗的少女,少女手上拿著一大袋的糖葫蘆,正是南沁公主趙雅英。
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趙家幾個人季碧菡全見了個遍。
“喲呵,季大小姐也來看戲啊?”趙雅英還有另一個女子,同樣是熟悉面孔,是清河郡主。
“是。”季碧菡回應。
“真是不巧。”林清河她見季碧菡孤身一人站在戲樓之下,又道“自己來看?可真有雅興!”
季碧菡道:“郡主沒看見我手中拿著兩張票麼?”
“噢?是誰哦?”林清河的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
“郡主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只是看季大小姐一人站著落寞,想陪你打發下時間罷了。”
“不需要。”
“給。”趙雅英看了眼清河郡主,然後將手中的糖葫蘆抽了一串出來,遞給了季碧菡。
季碧菡接過了糖葫蘆:“謝小殿下。”
“清河說得沒錯,反正太早進去也是坐著,不如就在這陪一陪季小姐吧。”趙雅英道。
“不不不,小殿下,不用了!”季碧菡心中一驚,今夜就只有她一個人,是決計等不到人來的。
趙雅英咧嘴笑道:“看你的反應,猜你在等的肯定是位公子。”
“唔…”
“能配得上你的,一定是位俊男才子!”
“可不是麼,阿沁,你是不知道,季大小姐的家門前可是門庭若市,每日前來提親的人絡繹不絕,可是都沒有咱季小姐看得上眼的。”林清河冷嘲熱諷,趙雅英全然不覺,還高興道:“哇,那我更是好奇你的同伴了。”
季碧菡心如死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尷尬地一邊回覆趙雅英,一邊去應對林清河的冷言冷語,時間悄然流逝,戲樓夥計響鑼三聲,示意戲曲即將開始。
“怎麼回事啊?季大小姐,你的這位如意郎君不靠譜啊!”林清河又笑了出來。
季碧菡只想等到二人進場,她在離去,可趙雅英說了:“入夜氣冷,碧菡,你先和我們進戲樓裡找位置坐下,然後再等他來吧。”
“小殿下不用了不用了!”季碧菡連連擺手。
“走吧。”趙雅英挽起了季碧菡的手。
“季大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再見這種男的了,爽約的男人,不靠譜。”林清河還在一邊煽風點火,季碧菡此時內心真是百感交集。
戲曲開始,季碧菡一個人坐在長凳之上,周圍的光線漸漸暗了下去,花旦們登場了。
坐在前面的林清河起先還總是偷偷回頭去看季碧菡,發現其身邊一直無人,眼裡滿是戲謔,但隨後,她被戲曲的內容深深地吸引,總算消停了。
既來之則安之,季碧菡索性坦然地去看戲,雖然她覺得怪怪的,戲樓裡的眾人不是三五成群就是成雙入對,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兒,但是今夜落雲水戲班的這出戏曲,確實出乎意料地好看,季碧菡起先還想悄然離去,奈何劇情太是精彩,她一邊看戲,一邊心中盤算著,今夜的事都賴沈綸,等看完這出戏,一定要好好地找他算一下今天這筆賬。
今夜的戲曲講的是一對相愛至深的戀人因為家國大義而被迫分開,最後天人永隔的故事,在讓人豔羨的相親相愛的第一幕過後,自第二幕起始,內容便悲傷不盡,與坐眾人看到戲曲的主角因為種種的困境而不能長相廝守時,不由紛紛動容。
“不是說好了這是喜劇麼,賺了我好一把眼淚…”季碧菡聽到了前面的趙雅英哽咽道,不光是趙雅英,季碧菡自己也看得淚眼模糊,在這悲傷的氛圍間,她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或許自己是時候去尋找一個伴侶了,尋找一個在她傷心和痛苦的時候,能夠依靠的肩膀。
季碧菡心想,長了這麼大,她頭一次這麼地希望能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