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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秋筆法!極端不合理的誇張。

我正待說些什麼,龍斐陌終於放下端在手上老半天的茶杯。我怎麼覺得他的表情說不出的詭異?他微笑:“伯母,好久沒吃到你做的東坡肉了。”

我忿忿地看著手中的菜刀,憑什麼他一句話,就可以讓那個看上去矜持雍容的老太太樂顛顛地忙裡忙外,還毫不客氣地讓我陪綁打下手,而他老兄就只消悠閒自得地坐在那兒翻翻報紙?

老太太學過讀心術一般,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俞家沒教過你燒菜?”我嚇了一跳,手中的菜刀差點兒飛了出去。她又皺眉:“你一直這麼冒冒失失?”我垂眸,悶悶地:“您不喜歡我,也別折騰我。”她眨眨眼,反倒笑了:“那好,你倒說說,我為什麼要折騰你?”我嘀嘀咕咕地:“看我不順眼唄。”我幾乎可以讀到她心底的想法,“學歷一般,工作一般,還不聽話……”

她沒等我說完,突然間開口:“原來你倒也不算太笨。”她幽幽地,“這些,我年輕時都有,又能怎麼樣?”她她坐了下來,不客氣地打量我, “如果不是看在斐陌的面子上,你以為我願意沒事請你來惹我生氣?也就個子高點兒,嘴皮子刻薄點兒,逗人生氣的本事強點兒,我一早說過,也不知道斐陌看上你哪點?”

我的臉一點一點變紅。這個老太太!這麼不知道……含蓄。我微轉身,耳根後都開始發紅。

她仍然盯住我,唇角竟然逸出淺淺的笑紋:“既然能讓斐陌願意娶,必然還有什麼不一般的地方,只不過啊……”她上上下下颳了我好幾眼,“我還要多看看才能看出來。”

我撇嘴。她始終不肯放過我。這不是拐彎抹角地說我還要經常來報到?!

算了,她是他伯母麼,我索性想開點兒:“好啊,只要您不嫌棄我牛飲。”我想了想,“聽斐陌說您是傳統文化促進會的名譽會長。”我很想去採訪。這樣純粹維護華夏文化的非營利性組織,總教我肅然起敬。我們雜誌曾經做過古文化遺蹟的專稿,社會反響極佳。

而且,我是學中文的,沒事愛格物致知,越是那些帶點滄桑斑駁氣息的舊聞逸事,我越喜歡。

深夜,龍斐陌從枕上扭過頭來:“桑筱。”我正跟周公拉鋸:“嗯?”他沒作聲。半晌之後,我翻了個身,呻吟了一聲:好吧好吧,我瞪不過你。

他學過讀心術嗎,連我潛意識裡想什麼都知道?!

我從枕邊抽出那兩張藏了一下午的紙,推到他面前。他草草瀏覽了幾眼,重又無動於衷地轉過臉去。嘖,不用這麼拽吧!我湊近他:“你很喜歡小孩哦?”照片上居然微笑,看得我當時表面上假裝鎮定,其實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他沉默片刻,睜開眼,拿起那兩張紙:“偷拍角度沒取好。”他很客觀地,“看得出來是個新手。”一張是他站在希望小學門口被孩子們簇擁,另一張,他靜靜站在一家母嬰坊門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身旁始終有另外一個人。更重點的是,那個人,其實是兩個人。

笑容多麼耀眼,多麼熟悉啊。

我們又開始新一輪的目光對峙。良久,他垂眸,非常淡定地:“想知道什麼?”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你不知道在中國大陸婦女權益高於一切,絲毫侵犯不得麼?”他的眼中閃過淡淡的光芒,只是片刻之後,他就恢復慣有的平靜,幾乎是饒有興味地:“何以見得?”

我從他手中接過相片,端詳片刻:“根據我的目測,這位優秀員工的肚子該有六七個月大,跋山涉水辛苦工作固然不宜,陪老闆逛街這種閒差,更是應該能省則省。如果老闆是個豬頭不懂得體諒,應該鞋子直接飛過去打醒他,完全不必客氣。”

他先是微笑,而後開口:“你今天一天勉勉強強的,”他探究地看著我,“難道因為懷疑我是經手人?”

我悻悻地:“你有這麼笨麼?”做賊還要帶出幌子,不是向來狡猾的龍斐陌的風格。

他唇邊的笑意漸漸逸開,他俯身向我,伸出手指慢慢纏住我的長髮,一寸一寸,緩緩拉近:“關牧說得對,我好像真撿到了一塊寶呢。”

我白他一眼,扯回頭發,趴下,撐住下巴,躊躇片刻,還是決定從外圍著手:“她……還好吧?”

我不記得她結過婚。

他點頭,微帶調侃地:“唔,不錯。”他的唇角可惡地慢慢翹起來,刻意模仿我:“你……還好吧?”

我瞪他瞪他再瞪他。

好吧,我有所圖,所以我忍。

我翻身離開一段距離,片刻後遠遠伸手,非常有職業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