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心裡一涼。
“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妄的嗓音有些滄桑,目光一如既往的平緩,卻透著濃濃的悲愴。
故事是這樣的。
閭丘先祖,閭丘音,愛上了年輕的帝王晉文帝。為了愛人,她征戰四方,為了愛人,她放下了綾羅綢緞,珠釵玉環。建立了一個以星師為主的龐大勢力。
一身赤金,在外人面前,永遠恭敬而強大的站在晉文帝的邊上。
她的一生,睿智又充滿了傳奇,每走一步都讓人以為,她已經他在了一個女子最高的位置。
生而為閭丘家的嫡女,無上榮光,萬人豔羨。
愛慕晉文帝,成為了他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臣子,讓人驚歎惡寒,此女怪才。
為他征戰四方,降伏屋便的疆土,一個女人,最高的巔峰,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可誰知道,她創立了星師,建立了一個四國皆信仰的神地。
這已經不是一個帝王能做得到了。
她滿心歡喜,以為就此能和愛人相敬如冰。
是啊,她的願望不過就是這麼簡單,不求轟轟烈烈,但求相敬如賓。
可晉文帝呢,鼠目寸光,視閭丘為敵,忌憚、削弱,兼而有之。
閭丘音依舊不醒悟,晉文帝讓她煉丹,其一是想此事不可成,至少給這個女人留下一個敗筆。結果呢?
丹成了!
幸好幸好!丹不過是個辦成,肉體活下去,靈魂都湮滅了,有什麼意思呢?不過嘛!他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那個傻弟弟,不是一直對閭丘音愛慕有加嗎?真以為他看出不出來啊。
晉文帝騙自己的弟弟,說那是閭丘音給他解風寒的藥。他還真就傻傻的吃了。
更恐怖的在後頭,這個傻弟弟,竟然還活下去了。
能說話,能行動,甚至有理智的感情。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一張臉,沒有了。
滅魂滅魂,其實時懿取的名字不太對。那不該叫滅魂,該叫燒人。
將你骨子裡的傲氣全都燒沒了。
但是那個傻弟弟,還能活著。
還能活著!
晉文帝怎麼能不瘋,直接把自己的親弟弟丟到了一個破山洞裡,也不知道是那一年的有的這麼個山洞。
反正就是很深,很危險。
這樣的人不能活在世上,最好的辦法就是扼殺掉。
可是他害怕,他不能聲張,直接將他扔了進去。
真好,沒人知道,世界上還有還有這麼一個人了。
他說,弟弟暴斃了,弄了一具假屍體,兩個字就結束了他的一生。
晉文帝繼續自己人生,長生失敗了,沒關係,他繼續擴張領土,繼續擴張,他要這個世界,都臣服在他的腳下。
閭丘音取得了兩次大捷,不行了不行了,他不能再讓她這樣,民間都在傳,閭丘音法力無邊,直通上天。
怎麼辦,怎麼辦?他皇權的威嚴該怎麼辦!
正好他知道了米邏樓的一些事情,不妨,就藉此,弄掉閭丘音。
他已經擁有一個龐大的帝國了,不再需要一個凌駕於王權至上的信仰了。
什麼星師啊,最後,還不是要死在他的手上。
可是閭丘音太可怕了,饒是這樣,她依舊能化險為夷。米邏樓更是成全了她,她在四國之內都是一個傳奇。
每個說說起閭丘音,都不曾談論她男女與否。
先說的永遠是,閭丘大人啊,那是個站在巔峰的人。
所以,他找了一個好日子,一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將她親手弄出來的,不死神丹,親手餵給了那個女人。
她好傻啊,什麼至高無上,什麼法力無邊,不就是一個血肉之軀,他兇兩句都能哭的人,憑什麼能比他高貴?
我呸!
他這樣想著,在給閭丘音餵了丹藥之後,看著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滾,看著她渾身被灼燒殆盡。
那時候他就知道,三寸遊竺,催魂奪命。
他親眼見過了第一次,自然更加平靜的見證第二次。
閭丘音失去意識前看到的,就是晉文帝從未在她面前表現過的嫌惡和野心,那瘋狂扭曲的笑容。
一直蔓延到她現在,自她與遊竺雙雙出山洞,已經過去五百年歲月了。
“那天城,它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明明人還活著,為什麼要弄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