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回到城裡已經是未時末,先在牙行外留了訊號,這才在一處酒樓裡等著,沒多久便等來了呂梁。
“葛大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呂梁在陸遙的桌子旁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京都的情況傳回來了沒有?”
“嗯,堂主派了個人過來,我讓他今夜亥時一刻去你那院子外面找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吩咐他便是!
現在京都各大城門附近,都有不少各州百姓匯聚,核查戶籍文書和路引都沒什麼問題!
戶部,刑部,意見相左,每日都在放人入城,不然一直關在城門外,容易生變!”
陸遙皺眉聽著呂梁的彙報。
“城中生計並不容易獲得,監控過這批人出城的數量麼?”
陸遙低聲問道。
“出城的十停中不足一停,這些人踏實肯幹,工錢要得還比京都城本地人低。
不少本地人已經被頂替了下來!”
這個情況是堂主要他提醒陸大人的。
在他看來,這很正常,誰不願意用更便宜更好用的人呢?
要是他當掌櫃,他也願意這樣做。
“果然如此,京都禍亂的種子已經種了下來!這是陽謀,也不知是何人設局?”
陸遙嘆了口氣,京都城要如何應對才能消弭此患?
他想了幾策都是中下策,暫時還沒什麼好的解決辦法,關鍵自己在經商一道上沒什麼涉獵。
“這麼嚴重?那些朝廷大員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呂梁愕然問道,他雖看不出來,但是陸大人說得如此嚴重,顯然是有緣由的。
只是這些事還需要陸大人來擔憂,這便是他們的無能了。
“見利便忘害,先讓燕高明轉達給莫大人我的意思。
讓青衣衛擴編,安排一部分緊盯著各行各業那些領頭之人的動向。”
這部分人的財力雄厚,影響力也大。
“好,那我這就去!”
陸遙與呂梁分開後直接回到了城東新買的院子。
洛輕煙等人還在梳理幾個案件的線索。
“大人,您看這根房梁有沒有什麼古怪?”
洛輕煙見到陸遙回來,心中一喜,指著先前他們判定的那左家夫婦上吊的房梁問道。
陸遙見她問起,仔細觀察了片刻,然後飛身上了房梁,看出那房梁中間微微下沉,顯然是吊著重物形成的。
左家夫婦這身體很壯實啊!
應該也就吊了一天,居然把房梁拉得往下沉了些許。
院裡眾人早圍了過來,想看看陸大人是如何查詢線索的。
陸遙挨個敲了一遍,聲音暗沉,沒有空洞,不存在暗格,表面光滑,塗了防蟲蟻的桐油。
也沒有陰刻什麼字。
陸遙的視線注意到房樑上掛著的一個驅邪的銅鏡。
這東西怎麼沒人動?
陸遙翻看了一下,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頂多值個二兩銀子。
或許有驅邪功效,左家夫婦又是上吊自殺的,其上又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這才沒人去動。
回憶起原來所在位置,陸遙將它恢復了原樣。
但是左家夫婦要藏東西,定然也是希望自己孩子長大了之後有機會可以尋得到。
所以若藏,必定留了線索。
“李青,記得你畫功不錯,將這銅鏡臨摹下來,去城裡尋賣銅鏡的鋪子。
那個送左家兄妹進慈幼局的人家,可找到了?”
陸遙開口下令道。
“是,大人!”李青領命而去。
“回稟大人,找了,找不到,在慈幼局登記的姓名都是假的。”
洛輕煙連忙彙報,那家人倒是個心思縝密的。只打探到是一對年輕男女。
陸遙順著銅鏡往外看去,正對著的是屋簷上的幾塊瓦片。
陸遙輕輕抽了瓦片出來,依然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還是很尋常的瓦片。
突然他想到,自家院子這種地方,任你藏得再隱秘,也不一定抵得過對方的掘地三尺。
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在宅院裡面藏線索。
那麼最有可能的便是,把東西藏在了屋外,他透過瓦片的空隙,往外看去,視線跨過兩條街道,落在了一棵樹上。
那是一棵榆樹,高有六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