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公司受損失,我哥在公司的地位也會被危及,而你就是現成的罪魁禍首,眾矢之的。真到那時,你該如何在我們家,在我父母面前自處?”
安迪被他說得一愣。
這個,她的確沒想過。
穩穩的幸福 (2)
“專案成功與否,要努力,可也是因緣際會。就是你去,結果也不是十拿九穩。與其你做這個惡人,不如我來。只要你和奇哥知道我盡力了,盡心了,不埋怨我,我就無怨無悔。”安迪這才開始意識到,在家族企業裡,利益背後的較量反而會更加直接,更加激烈,甚至更加殘酷,不禁有些心虛,“真有這麼嚴重麼?”
“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打打預防針。我哥如果不相信你,就不會和你談那些細節了。涉及生意上的決定,他比我理智得多。”凱文笑著拍了拍安迪的頭,“就你那個‘無需揚鞭自奮蹄兒’的勁頭,怕是拉都拉不住呢。我們都挺你!”
“那我就沒什麼可擔心了。”安迪咬咬牙,“能成功,我就風風光光地進門,洗刷你以前對我的‘誣陷’;大不了,我就做個不被認可的兒媳婦,拐跑你家兒子,不進你家的門就是了。”
“啊?!這倒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凱文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倒覺得是我拐跑了你家女兒!還跑得那麼遠,見不到,也夠不著了。哎,早點安排我和你父母見面吧。越快越好!”
“急什麼,不是過年的時候麼?”安迪不解。
“多給我們一些熟悉的時間。這樣,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可以去看看他們;他們有事,也可以找我了。”凱文說得很自然。
“家裡的事我自己處理就行了。我不要你替我盡孝。”話雖如此,但安迪的心裡還是狠狠地暖了一下。
“不是說好了不分彼此的麼?做晚輩,照顧他們是應該的。這些我來安排,你乖乖配合就行了。”凱文用嘴唇碰了碰安迪的額頭,又猶豫著看向她,“要不要我把辮子剪了再見他們?反正,公司開始以後也要剪的。”
“留起來花了好長時間吧?”安迪撥弄著他的辮子,笑了。她看出了凱文心中的不捨,“不用。我喜歡,還想多看幾天呢。他們能接受你現在的樣子,以後不就更沒法批評了?”
“嗯嗯,我聽你的!”凱文如釋重負地點著頭。
“這是什麼聲音?”安迪背對著海灣另一端廣場,但隱隱聽到隆隆聲,想回頭檢視。
“猜!”凱文伸手蓋上了她的眼,推她後退著走,停住,才放開手,扳轉了她。
繽紛眩目的新年焰火從廣場上爭先恐後地騰空而起,正在肆意地揮灑,傲然地綻放。
儘管被矇住眼睛的時候,安迪就大致猜到了,但她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記憶裡,她有好多年沒這麼看過煙花了。
每年春節的燃放,只不過是應景而已。
她不知道,現在的煙花居然有這麼多種,有這麼美。
由於拉開了距離,相比廣場,這裡反而成了觀賞煙花的最佳地點。
點點流星馳過,本是寂遼的天空便被妝點成了光與火的花園。
有茵茵的草地,盛開的鮮花,奔湧的川流,飛瀉的瀑布……
“好漂亮啊!”安迪仰著頭,看得有些忘情。
“可我想讓你看的,是海。”凱文從身後彎臂抱住安迪,頓了頓,才輕聲說。
安迪有些詫異,卻還是壓低視線,看向海灣。
墨藍色的海面,在漫天花雨的對映下,曼妙地暈染、湧動著五彩繽紛,明滅著那本是熾烈的亮黃、銀白、濃綠、深紫、明藍、鮮紅,幻化出比天空更璀璨,更夢幻、更沉著的顏色。
“我沒能陪你看冬天的,灰色的海,所以,還給你一個彩色的海。”凱文的嘴唇貼在安迪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夢囈,但清晰、堅定,“只有這個時候,海才是彩色的。我想陪你看,每年都看。”
也許是盯看太過用力,也許是海風太過凜冽,在視線從模糊到清亮的轉變中,安迪感到臉上的溼涼。
她抱攏雙臂,兩手向後握住凱文的上臂,將他拉向自己。
她沒見過海枯石爛的兌現,也沒聽過地老天荒的誓言,她只相信背後這一片堅實。
徘徊過多少街角,才確定了前行的方向。
錯過了多少停站,才聚積了接近的勇敢。
是暗夜中的綻放引燃了絢爛的渴望。
回首時,能看到的投向她的目光;傾倒時,能抓住的伸向她的臂膀;軟弱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