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說,只笑笑著看看崔宇。
三人仔細商量了一陣,都覺得趙興的話說得有理,若是長公主知道了玉珠的身份,只怕連病也顧不上看,立馬就要將玉珠弄走的,她若是再狠毒些,只怕玉珠連命也保不住。思來想去,還是先暗中觀察,跟蹤綠薇尋到玉珠蹤跡再說。
於是三人又去了將軍府。沈將軍平日裡都躲著長公主,故大多時間都不在府裡,偌大的將軍府,常常顯得有些冷清。崔宇難得帶朋友回來,府裡的管事趕緊點頭哈腰地迎上來,親自忙前忙後,十分殷勤。崔宇雖懶得搭理他,但想著要從他口中套出長公主的行蹤,就難得地和他多說了兩句,罷了,作出隨意的姿態問道:“那女人也不在麼?”
管事趕緊回道:“長公主大早上就出了門,說是晚上才回來。”
崔宇皺眉道:“她倒是忙得很,這又是去宮裡告狀了麼?”
管事笑道:“小的聽管車的阿德說,好像是要出城還是怎的。長公主在城外有處莊子,每年夏天,她總要去小住幾日的。”
崔宇與顧趙二人使了個眼色,後者朝他微微頷首。崔宇意會,揮揮手讓那管事退下。待屋裡只剩他三人了,他才起身道:“自從陛下去了行宮,紀貴妃失勢後,那惡婦也沒了依仗,想來也尋不到旁人幫忙,我看紅豆十有八九是被她關在城外的別莊。我們這就趕過去,趁她還在莊子裡,殺她個措手不及。”
顧詠雖贊同他說玉珠被關在別莊的意見,卻不同意就此衝進莊子,猶豫道:“此事不易衝動,我們且先去莊子,尋到玉珠後再說。左右長公主也不是再也不去了,總有機會能抓個現行。最好是鬧大些,讓全京城的人都曉得她的惡行,便是宮裡想要包庇也得顧慮京裡的流言。”
趙興亦點頭稱是。崔宇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有理。於是,三人又找那管事問清了長公主別莊的位置,又一次出了城。
且說玉珠這裡,大早上就被那對老夫妻給喚醒了,說是長公主今兒要過來,讓她收拾乾淨了好生候著。玉珠心中把那整事兒的惡婦罵了個遍,卻還是不得不起床來洗漱,換了衣服,梳了頭髮,用過了早飯後,就在屋裡太師椅上一邊瞌睡一邊等那位長公主大駕。
一直等到巳時一刻,才總算聽到了外頭的聲音,那老太太急匆匆地衝進來叫了玉珠一聲,見她睡眼惺忪,氣得狠狠瞪了她一眼,又低聲囑咐她好生回話,罷了,才小心翼翼地站到門口處,伸著腦袋朝外頭張望。
不久,果然有緩緩的腳步聲傳來,玉珠低下腦袋,眼睛卻不自覺地朝門口的方向瞄去。一會兒,果見兩個人影款款而來。跟在後頭一身綠衣手腳輕快的明顯是昨兒擄她過來的綠薇,另一位走在前頭,一身絳紫色繡五彩鳳尾的拖地長裙,腳上踏著一雙寶藍色繡摘枝團花綴珍珠的軟底絲履,端地富貴。
玉珠不敢抬頭看她的臉,作出恭恭敬敬的姿態朝她行禮問安。長公主見她恭順,亦甚是滿意,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過。綠薇也朝她點頭,十分滿意她的表現。
那長公主來看病也要擺譜,卻不說話,也不提自己來看不孕,只朝綠薇使眼色。綠薇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低聲朝玉珠道:“我家夫人身子有些不適,煩請秦大夫給看看。”
玉珠恭敬地應了,向長公主請了脈,又問了些話,心中很快有了譜。這位長公主肝火旺盛,脾氣似乎不大好,加上日子過得不順,難免有些內分泌失調,大病沒有,但以她的年紀和身體,想要受孕,卻是不易。
但這些話玉珠自然不會說給長公主聽,她心裡早就存了好耍弄這惡婦的心思,殺人的事兒她做不來,惡作劇的本事卻是有的,遂笑笑道:“夫人身子沒什麼大病,只需好生調養即可。一會兒我開幾服藥,您回府先吃吃看,過些日子我再重新換個方子。”
綠薇趕緊拿了紙筆過來,玉珠低頭將方子寫好了,遞給綠薇,忽又想起什麼,一臉為難道:“綠薇姑娘想來也打聽過,上回我給關家少夫人開的藥都是徑直從家裡拿去的,方子從未給旁人瞧過,只因這方子是我師父祖上傳下來的,裡頭有些藥不足為外人道。所以,還煩請姑娘好生保管這藥方,切勿被旁人瞧見,要不,我怕我那早已過世的師父將來要託夢和我算賬。”
綠薇將方子接過,小心收好了,笑道:“秦大夫儘管放心,除了夫人和我,定不會有旁人瞧見。”
玉珠這才作出放下心來的神情。
一會兒長公主就作出疲憊之態,玉珠趕緊知趣地告退,緩緩退出門外回了房。
待她走後,綠薇趕緊將藥方掏出來,恭恭敬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