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然揮了揮手阻止蔣玉菡再問下去,找了處離篝火較近的位子坐下來,淡淡問道:“關於燕玦,除了知道他在阮家村生活了三年,你有查清楚他的真實底細嗎?”
“……”蔣玉菡一時無言,他一開始就有派人查過燕玦,除了從這些村民中得知的一些資訊,其他資料的確不甚明瞭。加上近來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初月的明思韓庭,星宸的陸無殤以及千頂山上的玉聽諦上,所以真沒多花注意力在燕玦身上,想著反正日日在一塊,就算他有害人的心思,自己總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難道,這個燕玦真的有問題?!
看到蔣玉菡沉默,李梓然便知道答案了。細細把從認識燕玦開始發生的事理了一遍,果然發現些有趣的現象。
年紀輕輕便有手好醫術,但是江湖上卻毫無名氣
當日蔣靜與小桂子明明看到陸無殤的人將轎子停在山腳下,卻不見有人進出轎子,後來阮玲和千落撿回了一隻貓,結果過了一夜燕玦就離開了好些日子,回來時還傷了腳。如果說那日轎裡待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隻貓,陸無殤原本就在山上,這貓是他手下人用來傳遞某些資訊——比如星宸的太后千里追到了邊陲小鎮,所以陸無殤在得知訊息後便急急趕下山去,然後遇到了星宸朝裡的人派來的刺客傷了腿,後來又為了防止別人猜疑,將受了箭傷的腿當成摔傷,這樣即便走路時會瘸,便也有了說法了。
還有陸無殤的請帖。當時房內根本沒有其他人進來過,卻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張請帖,甚至那麼多人都沒注意到是誰,在什麼時候放在桌上的。唯一的解釋就是,燕玦跳窗逃跑之前趁亂留在桌上的。當時自己和千落的注意力全在燕玦身上,後來自己又犯了心絞痛,屋內更是亂成另一團,所以大家一下子都沒注意到那不起眼的帖子。而與陸無殤相約的日子,也正好是燕玦外出“避難”的日子。
先不說自己,當初可是燕玦以“山神祭”的名義將初月那行人請到山上來的。阮族一向避世,他到沒聽過什麼時候會這麼熱情主動邀人參加節日了。那麼燕玦將人聚到相傳有玉聽諦出沒的千頂山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而且才過了一夜,就發生了中毒事件,當所有人都出不去時,燕玦又主動要求上山來。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他故意為初月和自己一行引路呢?
這樣想想,燕玦還真沒和陸無殤同時出現過,這兩人總有一個會神秘消失。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大膽的推測,燕玦和陸無殤是同一個人?如果是,那燕玦身邊肯定有人暗裡保護,至少會埋伏在這附近,現在燕玦墜崖失蹤,自然會有人相救,指不定什麼時候陸無殤就出來了。
“他倒是聰敏……”李梓然忍不住笑了笑。在他們費心探查陸無殤的形跡時,陸無殤卻化身“燕玦”潛在他們身邊,利用他們的好感,巧妙地掩飾了自己的身份。誰又能將偏僻小山村那個整日沒個正行的燕大夫與星辰那位貴公子聯絡起來?
“陛下?”一直觀察著李梓然的蔣玉菡疑惑地出聲。
“沒什麼,玉菡。好好休息,明早你和蔣靜就帶著千落先下山,玉聽諦由我保管。”
“那,陛下您和小桂子呢?”
李梓然的眼神閃了閃,道:“小桂子和阮玲與朕一到留下,找燕玦。”燕玦是陸無殤,這也只不過是個猜測罷了,並沒有證據,即使這種猜測可能性很大,但就怕萬一自己猜錯了,那燕玦從崖上落下去,豈不危險。如此想著,李梓然竟忍不住煩躁起來。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他恨不得現在立馬就天亮了。現在他們這幾人中,除了土生土長的阮玲,其他人亂走一定會在這山裡迷路,何況天這麼黑,想找人也沒法找。
“奕公子,你怎麼臉色這麼蒼白?”一旁的蔣玉菡突然出聲。李梓然聽到後立刻回神向奕千落看去。
“千落,可還好?要不要先靠著我歇一會兒?”李梓然溫和地問道。他雖然不清楚燕玦之前在崖邊說的那番話是何意思,但是奕千落有手腕處的箭傷以及後心被利劍所刺留下的疤痕,這兩處都是曦洛遇刺那日留下的,這難道不足以證明他是誰嗎?至於為何一個明明應該死了的人卻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之前並沒有去深究,也不想深究。因為對他來說只要人在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這三年,也全靠了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了。
☆、105
次日清晨,山神祠前。
三撥人對峙著,目標自然是李梓然他們手上的玉聽諦了。就說初月和星宸那群人不會什麼都不做,果然還是尾隨燕玦和他們上山來了。
李梓然掃了一眼,在星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