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直升飛機,連找空地也省了。
不過東宮在某些問題上是自信爆棚的,他拖起我,指著前方:“當然能確定了,我們來地方向就是那邊,走吧!”
真的嗎,真的嗎?我滿臉問號地跟著他。
正午敲鐘的聲音響起,整個山林裡四面八方似乎都傳來鐘聲,更加不辨方向。
跋涉半晌,竹海沒了,變成讓人更加絕望的樹海,我原本就沒吃早飯,有些頭暈眼花了:“殿下,方向沒錯麼?”
“無錯無錯!”他很堅持。
如果真地沒錯,為什麼我覺得路面越來越斜?
心裡懷疑越來越盛,我腳下一絆,朝前栽了過去。原本以為會撲到擋路的一叢矮灌木上,誰知它們根本就是虛應的,重量一壓,立刻朝兩邊分開,把我接漏了。
“咦?”
越過灌木,迎面居然是斷崖!呃,沒那麼高,兩三米。只能叫做土坎。
“耶?”只聽嘭地一聲,我就翻了下去,在空中轉上半圈,揹著地直接摔在土坎底部。
好硬好痛!摔得我連慘叫都忘了。
“沒事吧?”東宮跳下來。
“……嗯……”這女人運動神經不達,不是我的錯。
我坐起來,把歪掉的帽扶正,一邊繫帶,一邊打量著掉下來的這地方。
平坦啊,寬敞啊,前後有通路啊,還鋪了快踩平的青石板啊……根本就是咱們上山來的那條山路嘛!
我錯了,把這兒當作深山老林是錯誤的,這裡根本就一旅遊風景區,淺得很,隨便走走居然就出來了,搞不好現在往道觀去還能趕得上晚飯。(你很希望遇難麼?)
“啊!看那裡!”東宮突然指著遠處叫起來。
山路地盡頭出現一點黑影,似乎是人,在之字形的道路上飛快地行進著,那速度可比得上長期登山的鄉親了。
再近一點,我也忍不住爬了起來,開始揮手:“阿青,這邊!”
眼看著要走大老遠的路,那人影沒幾分鐘就躥到面前了,瞥東宮一眼,對我道:“秦斯,快帶人回城吧,州府把墨河亂民警戒狀分派下來了!”
第一百七十三節 兵臨城下
這句話挺長,阿青說完也停頓片刻。
我認真斷句過後,認為他似乎是:州府方面、分下來了、關於墨河亂民的警戒狀?
所謂警戒狀,那是什麼玩意?沒聽說過的名詞嘛。
“你忘記了?長州之亂的時候,全州各縣都緊閉城門,那就是州府之前下了警戒狀。”阿青說。
我愣住了:“墨河那邊,真有那麼嚴重?”兩三批官兵開過去了耶,至少也上萬人馬了吧,為什麼連暴民都制不住?
“不清楚,但接到通文以後,張師爺已經派出眾人通知各村鎮,隨時撤離家宅退避到山中;鄰近縣城的,則是避入城中。”阿青道,“你先前讓增加的兵勇,也有部分已到衙門報備,只是還不通兵器使用。”
看樣形勢滿嚴峻,至少張緹比我更重視此事。
也對,長州之亂在他來說,影響更甚,周裴到現在還下落不明呢。
如果當時張緹在長州,不知是否能幫助常王避開禍事?
“秦晏,現在是要如何?”東宮打斷我的思索,問,“先回道觀去,讓其他人準備好一同下山?”
回道觀做什麼,那不是擺明了告訴江近海和張真人,就是我倆在地板下面偷聽來著?“不了,我倆直接回城。阿青,麻煩你去觀裡一趟。就說我在村裡得知訊息,先趕往夏城部署詳細了,請張真人和江大人也儘快下山入城。”我交代完,拖著東宮就往山下去。
兩人本來腳程就不快,可千萬別等到道觀的人都趕了上來,我們還在路上啊。
沒到村,前面幾個山頭,就看見放哨的民兵了。
只要一有敵軍蹤影,他們就會立刻出訊號,通知村裡人退到山裡隱蔽起來。在大亂不多小亂不斷地開國初期。人人有知道一套保命求生的本領,每個家族也有自己的保全法則。
越是靠近縣城,官道上人越多,攜家帶口,背糧扛鍋,趕著牛羊的也有,甚至還有抱著小豬往城裡擠的。
這麼多人全都要躲進城裡?
飲用水……大概能供應得過來。糧食,幾個月應該也還撐得住。
我突然想到這麼多人的衛生問題,不禁扶額。
算了算了,真正的麻煩不是我這紙上談兵能預估到的。到時候現在擔憂的說不定都是小菜一碟,夠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