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漫天的風雪,深墜的冰河,冷聲問:“那個人,是誰?”
我沒由來的一陣顫抖,這兩個人的憤怒簡直可以掀起狂風巨浪,吞噬萬千生命!
扯了扯嘴角,伸出兩隻手,同時摸了摸爹爹和哥哥的臉:“不氣哦,不氣哦……那混帳王八羔子,不是人的禽獸,我早晚要代表正義消滅他!”
見眾人都圍了過來,我便精神抖擻的開始講述了這近一個月的流浪生活,此番那番的賺足了各位寶貝們的眼淚,我還上指天,下指地,將啟家父子的種種卑鄙行為公佈與眾,說,早晚不等,要收拾了他們!
在眾人的咬牙切齒,怒臂錘床,誓言要將他們咔嚓了的聲音中,我們坐著的床真得在轟然間倒塌,發出砰的一聲!在床板子的碎裂聲中,大家由原先的高坐位,直接下降到低坐位,狼狽不堪的坐著對望著彼此,我率先發出發自肺腑的大笑,身子後仰,直接倒在地床上打著滾,笑得肚皮發疼。大家看看彼此,看看床,也從漸漸勾起的嘴角,到酣然大笑,我們之間微妙的氣氛,終於恢復如常。
在笑聲中,我看見朝緊緊抿著唇,皺著眉,雙目噴出憤怒的烈火,噌地站起身子,大步就要往外走。我忙從地床上彈起,躥了出去,一把拉住他:“朝,你怎麼這麼激動?很不像你性格啊!”
朝僵直了身體,將手指攥得噶吱做響,就像隨時會爆發的原子彈。這和我平時認識的他一點也不一樣。平時的朝總是很沉穩,無論再大的事兒,他都會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冷靜的分析,今天這是怎麼?雖說眾親親都很氣憤,眾臂一錘,將床幹碎了!但還是比較冷靜,沒說駕著胳膊就想去要人命。
看著全身緊繃的朝,我軟軟的靠了上去,依偎在他懷裡,柔聲問:“有原因的,是嗎?”
朝的憤怒漸漸消退,長久的對視後,眼裡泛起了點點溫柔,手也環上了我的腰,靜靜攬著我,點了點頭。
我伸出手指挫了挫他的胸口:“喂,說句話能死啊?還是非要等我再死一次,才能聽見你開尊口?”
朝身體一僵,一把攥住我的手,急切的蹦出一個字:“霧。”
我眨眨眼,嘴部肌肉抽筋,晃了晃滿是霧水的腦袋,才恍然大悟,錘著他充滿性感肌肉的胸脯,很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了起來:“霧?哈哈哈哈……朝,是‘不’,不是‘霧’!”
朝臉一紅,有些惱火地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