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懷庭也索性不再隱瞞,“鍾炎回國了。”
鍾炎回國了……。
他回國了……。
每一個字猶如一個顆小型炸彈,在孟昕腦子裡一個接一個炸響,她整個人如同傻了般坐在位置上,直到許久之後,才緩緩回神。
拿過一旁的紅酒瓶,替自己倒了慢慢一杯紅酒,然後一飲而盡。
“他終於回來了麼。”
似嘆息,似苦笑。
“已經回來半年了,如果他真的還惦記著你,哪怕一絲一毫,他早就找上你了。”安懷庭的話,再次給了孟昕沉重一擊。
原本白皙的臉頰漸漸變得蒼白,許久之後,孟昕再次出了聲,“他,還好嗎?”
安懷庭氣得咬牙切齒,“他好得很,一回來就創立了公司;前幾天又傳出他和相連多年女友即將訂婚的喜訊,事業愛
情雙豐收,他正值春風得意,早就忘了誰是孟昕!”
孟昕搖頭,只是搖頭,“我不信!”
“你若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田惠,她這幾年一直在京城,而且還在報社,一定對他的事比我知道得更多。”
他的話,好似提醒了孟昕,她立馬站了起來,抓起手包就朝餐廳外跑去。
《
/p》
安懷庭坐在位置上沒動,整個人既生氣又無力。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傻的那一個,卻不知,她比他更傻。
明知是絕望的深淵,她依舊不顧前行,非得摔得粉身碎骨才甘心麼?
當晚,安懷庭就回了京城,而他不知道的是,孟昕跟他上了同一個飛機,只不過為了避開他,她刻意買了經濟艙,而安懷庭在商務艙。
是田惠來接的機,雖然三年未見,但兩人的情意還在那兒,一見面沒有過多的寒暄,田惠先帶她去吃飯,吃了飯就回了酒店。
一進房間,不待孟昕開口問,田惠便將一張報紙遞了過去,“看看吧,幾天前的娛樂版頭條,他當場宣佈和女朋友即將訂婚的訊息。”
孟昕伸手接過,看向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六年過去了,他不再是她印象中那個俊秀不羈的男孩子,現在的他,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側影,但不難感覺,他渾身散發出的尊貴氣息和成熟穩重的氣質。
六年後再見,他給她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將報紙放下,孟昕整個人倒在床上,將臉深深埋在柔軟的被子間,許久沒有出聲。
田惠坐在一旁,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勸道,“昕昕,放下吧,一切已經成了定局,你即便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他都負了你這麼多年,難不成你還想和他再續前緣?”
孟昕搖頭,“惠惠,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我想要他給我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
“兩人緣分早已盡了,何必還執著於一個說法?”田惠不遺餘力地勸道,“更何況,他即將要訂婚,這個時候,即便是你主動去找他,他也未必會見你。”
“可是,惠惠,我等了他這麼多年,我不甘心。”孟昕將臉從被子間抬起,大顆大顆的淚從她眼眶中流下來,“你可知道,我這幾年所受的煎熬和痛苦?在等待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如同度日如年。”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田惠抽了一張紙巾替她擦著滿臉的淚珠,“你為他付出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昕昕,你們今生註定有緣無分,何不放手,然後去追求屬於自己真正的幸福,全中國這個大,總有另外一個鐘炎在等著你。”
孟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是哭。
或許是壓抑太久,在多年的好友面前,她再也不需要佯裝堅強,從無聲的落淚到嚎啕大哭。
她伏在田惠的肩頭,哭了整整一個小時。
直到感覺再也流不出淚來,她才重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田惠也上了床去,在她身邊躺了下來,輕輕地開了口,“昕昕,其實說起來,你倆是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當初從確認關係到他離開不過才短短七天而已,七天的時間,即便是愛得再深又能深到哪裡去?所以,他變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何必傷心成這樣?如果換了是我,我或許早就忘了他,開始新的生活。”
“惠惠。”孟昕沒回答她的話,而是開口問道,“他的未婚妻……”
“他未婚妻可不是一般人物,京城江家你知道嗎?”
孟昕搖搖頭,“我都不熟。”
“傻子,她爸就是那個經常在電視出現的江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