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原本就出眾的俊顏,更是襯得世間少有。
伸出骨節分明的五指,指節暗暗收緊,將那個女子的身影,全部握在手心,困入執掌之內。
……
遠方的湖中蛙聲一片,空氣悶熱潮溼,令人煩躁不安。
幾個粗壯的男人,披星戴月而來,一人推著木製推車,還有兩人在旁扶著,腳步匆匆,推車的軲轆突然嵌入一顆石子,停滯不前。
“手腳都給我利索些!”有人低喝一聲。
一片樹葉,緩緩從後院中的樹上落下,旋轉了幾個圈,最終無聲落於推車上。
男人們一道用力,大汗淋漓,沉重的推車繼續朝前駛去,車軲轆壓過青石路面,發出低低的悶響。
無人察覺的到,後院中央的高大梧桐樹上,坐著一人。
一到夏日她就喜歡爬到樹上歇息,從小養成的習慣,今夜也是如此。
今夜的月亮格外亮,她這雙眼睛,更是不曾錯看。
那一輛推車之上,屍體橫陳,是三個男孩……他們清一色的紅衣裝束,衣衫不整,臉上,脖子,胸前,盡是血肉模糊的傷口,皮肉翻卷開來,紅衣上斑斑點點的血跡已經凝固,但粘稠的血腥味依舊令人作嘔。
他們的年紀看來還很小,卻死的如此慘烈。
她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扣住枝椏,屏息凝神,若不是這棵梧桐枝葉繁茂,擋住了她的瘦弱身軀,他們定會發現她的蹤影!
“去埋到亂葬崗——”有人將後門開啟,氣喘吁吁,朝著同伴說。
面色如土,她幾乎將唇咬出血來,她對這些紅衣男孩實在熟悉……他們便是深夜出入七爺寢室的男孩們,那些陪伴七爺好幾個時辰的男孩們!
七爺不同常人,獨愛男色,有斷袖之癖,她並不訝異。這世上豢養孌童之人,不會只有七爺一個。只是這幾年出入他身邊的男孩,早已逾百人!
他在幽明城隻手遮天,只要他想要的東西,勢必要得到,為何得到了還要殘酷摧毀?!為何那些紅衣男孩會落得這般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只是因為他們卑微低賤?!他就能隨意踐踏,任意侮辱!
她從樹上滑下,那幾人早已走遠,韶靈望向半掩著的後門,臉色冰冷。
腳步很沉,甚至不知這一路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屋子,七爺身為雲門主人,心狠手辣,雷霆手段,她無權置喙,但……她無法為此等令人髮指的醜事尋一個理由。
慕容燁豈止是陰狠毒辣,簡直是泯滅人性!
而她自己呢?
她身處的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煉獄?
六年了,她不曾失望悒鬱,哪怕站在懸崖道口,她也願意去看看周遭的風景,也願意去想想更好的事。
但這一夜,失落像是沒頭沒尾的一根線,狠狠纏繞在她的心口,她想要找出思緒,卻又有心無力。
前路渺茫。
她把自己賣給了一個俊美無儔的儈子手。
她不得不認清,如此殘忍冰冷的事實。
……。
嫡女初養成 017 酒宴羞辱
黃昏時分,韶靈正在屋內翻閱醫書,指腹劃過一行行墨字,神情專注,如今沒有黃業安來教導她,她唯有依靠自己。
有人在屋外叩門,打破了她的思緒,這個時候會有誰來?她心生狐疑,卻還是起身將門開啟。
一開門,卻是個臉生的婆子,約莫五十歲,眉目和善,見了韶靈便躬身行禮,她有些受寵若驚。
“今晚有客人來,由姑娘來撫琴。”婆子笑眯眯地說,“主上要姑娘挑一支好曲子。”
原來是專程來傳話的人。
韶靈默默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曉,正想回身,卻聽著婆子又說了句。
“韶靈姑娘,這是主子命小的送來的衣裳。”
韶靈這才留意到婆子的手中捧著一套簇新衣裳,她垂首看了一眼,說道。“我什麼都不缺,為何又給我做這麼好的衣服?”
“主子要姑娘晚上出席宴席的時候穿這身衣裳,其他的……小的不知。”婆子依舊笑臉迎人,讓韶靈也不好再擺個臉色。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這件裙子,海水般的藍,寶石般的光澤,柔順的綢緞上面勾著銀線縫製的蘭花,這條裙子華麗又不失高潔。
韶靈望了一眼滿臉堆笑的婆子,默許點頭,如今她跟這個婆子一樣,不過是服侍人的下人,她沒有染上刁難別人的惡習。
“小的給姑娘梳個頭。”婆子跟著韶靈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