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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我說:“這次你是去打天下。”艾月說:“一萬塊,能打啥?”我說:“我再寄給你。”其實,這已是我唯一一次給她錢的機會。我還答應她一兩個月後去看她。她走了以後我才去火車站。我坐在廣場的一個角落裡。感覺不到她一兩個小時前,是如何在這裡走來走去的。

我感到悲傷。還有就是,艾月的身體的味道,飄揚在南京火車站的上空。我感覺很多夜晚,實際上就是這味道。夜生活的味道,其實就是艾月身體的味道。

也就是那段時間。英英和她丈夫也離婚了。我在路上碰到她。追上去,才和她說了幾句。英英說,她丈夫就要去美國了。她也跟去。然後在美國正式分手。

我沒問英英為啥離婚。那天,我請她在南大研究生食堂吃飯,一共花了二十五塊,但點了一桌的東西。在讀書的時候,我們還化過十塊錢點了同樣多的東西,再加啤酒。

英英說,她丈夫馬上就找了一個女朋友,但後來甩都甩不掉。那女人就是粘著他也要粘到美國去。

我說:“我們南京大學的人,主要是我的一些朋友,怎麼都要去什麼鳥美國?”

英英說:“別人去,可能是為美元,為所謂的前途。我呢,不想去美國,我似乎都沒有了活的感覺和方向。我都習慣想著未來就是去美國了。我的姐姐和妹妹在那裡等我。”

後來走在夜色裡,我拉了英英的手。因為我覺得再不拉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拉了。我感覺那手很冷,後來被我暖熱了。我們認識了快六個年頭了。也許很早前,我是喜愛或者說愛這個女孩的,而且很深,沒有很多的慾望。這種愛被埋在心底。所以我不敢介入到她的生活裡。怕自己會影響她去美國的美好前途。

我說:“英英,我愛上了一個人。”

她以為說是她,說:“來不及了。”

我沒有再說下去。我忽然覺得面前的南京大學的一切好陌生。我們走到了廖仲凱故居附近,那房子周圍的草似乎比其他地方的綠一點。我說:“我也有點想要離開這裡了。”

英英說:“這還來得及。”

分開的時候,我真的想吻她一下,我想,也許以後就很難很具體地再見到她這樣地靠著我走路。我想,像大學時代某一個雨天一樣那樣,充滿著一個想吻她的念頭。但艾月現在在我心中的樣子,居然妨礙了這一念頭的繼續膨脹。

我最後象徵性地拉了一下英英的小手指,那小手指比我的長,我發現那手又已經由熱轉冷。然後又摟了一下她的腰,說:“下一輩子和你再在南大跳舞。”英英幽幽地說:“你說得我都不想去美國了。我去美國想學心理學,因為人類的心理真是讓我奇怪。”

她下個月在上海坐飛機直飛紐約。而且,在美國,並沒有讀心理學,而是讀了和薛薛一樣的金融方面的MBA。畢業後在華爾街工作。“9·11”時,看見飛機直衝只和她工作的公司隔了一條街的世貿大樓,成了一段殘酷歷史的見證人。

後來我只在電話裡聽過她的聲音。第一次,是在她的錄音電話裡聽到她提醒留言的錄音。居然老淚橫流了半天。因為,就那刻,我發現自己依然可以找到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的蹤跡。

第七章 我們的快樂

更新時間2009…5…6 21:52:49 字數:9152

�1

我是在一個留校當老師的同學那裡認識眉麗的。眉麗和唐路路在南大讀同一個專業,低一個年級。

第一次見到眉麗,在場有詩人瓦瓦,還有許多美麗女生,其中還有唐路路。我只顧和唐路路說話。瓦瓦則在吹噓在他北京流浪的時候當身無分文的時候碰到一個天使一樣的女人的故事。他的辛紅紅,已經跟了一個寫朦朧詩的人去美國了。而那個有錢的老畫家,也為了和他關於辛紅紅的恩冤加上對詩歌理解的巨大差異,也不再支援他資金。但瓦瓦似乎不是很傷心。他習慣女人們和金錢們離他而去。他說他總是能夠埋葬他所有來自天空的痛苦。

而唐路路則一心想拉我去看她男友“飛刀”的畫展,我則不懷好意地說自己預感那傢伙除了泡妞別無藝術才華。唐路路說:“你把我的心都弄亂了。”我幾乎沒有注意到在一邊呆坐著的默默無語的眉麗。

那時的眉麗顯得毫不出眾,就是笑的時候也似乎很勉強。幾乎沒有引起我的任何注意。

那段時間,我也遇到過幾次何羊。她說還來我住的地方找過我一次。但沒有碰見我。我們在南大校園裡很偏的角落裡坐在一起,說一些無關痛癢和藝術無關的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