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們從前沒有在黑夜裡簡單地親吻撫摸和上過沒有真正的關係的床。她說,她有真正的男朋友了,是德國的。我說,別是個慾望太強的就行。她笑了。
在夜裡,我會不停地想起艾月。想她夜裡一個人會不會也在北京某個四合院的牆上走來走去。
我睡不著了。於是,我又點起蠟燭,開始看牛京最新的來信。以前我點蠟燭讀詩,現在則用來看牛京和米的故事。
牛京寫道:“我開始厭倦,性給我和米帶來的快樂或痛苦。我的孩子出生了。不得不告訴你,她的右耳是殘疾的。醫生說等她十來歲時,在我身上取一塊肋骨,就可以做修補手術。我想,這是不是老天因為我的性快樂所索取的代價。
其實孩子出身的時候,我是在醫院。在一直在和米通電話。米說,吳博似乎有所察覺了。他感覺她有了外遇,所以老是在或者說下意識地考慮離婚。只是目前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我。其實我還真沒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我不喜歡婚姻的感覺。就是離婚了,也不想再和米結婚。
老魚。現在,小藍還沒有出院。我則正在醫院的綠地上的雪白色的長椅上,給你寫信。有時我感覺寫信太煩,一筆一劃的,我的字也不算好看,乾脆打電話算了。但給你老魚寫信,似乎已經成了我生活裡的一種習慣。我喜歡上這習慣了。就像和你打網球一樣。透過寫信,我們又是對手了呀。
我已經申請到了讀博士的全獎,還有一個教書改作業的兼職。這樣,孩子和小藍的費用不用擔心了。米在這上面出了力。她說她真心愛我們全家。我說:‘你這樣做是讓我良心不安。’
或者說現代社會變異了我的良心。你不要抱怨現在中國很金錢和物質化,人們全熱愛現實的東西。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