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哭著喊著要嫁我,甚至拿我心上人的性命相威脅,我迫不得已娶了你,再不喜歡你,對你也是敬重,你呢?狀告夫君,毆打婆母,發賣小妹,還要置我於死地,你到底有沒有長心?”
過往那些事,齊雲天提及一次,對葉秋的恨意就多一層。
這些話不算他撒謊。
在與葉家議親之前,他確實有了心儀的姑娘,是他們書院院長的女兒蘭心。
生的花容月貌,蕙質蘭心,對他更是體貼入微,二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他正準備去向院長提親,被告知他與葉家有婚約。
原本他要去葉家退婚,葉家卻說退婚對兩家的名聲有影響,讓他考慮清楚,甚至派人送去了聘禮。
齊老太太見不用掏聘禮就能娶個千金小姐回來,高興的合不上嘴,威脅他,不與蘭心斷了,就去書院把這件事鬧大,為了蘭心的名聲,他只能咬牙答應這門婚事。
他娶了葉秋,才知曉葉秋婚前與人私通,早就是殘花敗柳之身,明著說與齊家有婚約,實則就是想找個好拿捏的主。
他不信,請穩婆過來相看過,得到的答案與傳言無二。
他就這麼被人當了王八,哪裡肯甘心,日夜冷著葉秋,哪裡想到她真的水性楊花,很快就耐不住寂寞,開始勾引男人。
為了跟野男人在一起,害的他齊家家破人亡。
“公主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齊雲天這次豁出去了。
公主倒是來了興致,命人去查這件事。
不就侍衛帶著一個女子前來,那女子鼻青臉腫,面容憔悴,頭髮白了一半,聽聞她就是蘭心的時候,在場眾人都十分震驚。
齊雲天詫異,“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他印象中,蘭心一直都是一身藍色水袖長裙,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有大家風範回你,與眼前這個人判若兩人。
蘭心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我爹死後,我丈夫就不把我當人看,每天逼著我幹各種髒活累活,還容忍小妾欺負我。”
她重重向齊雲天磕了個頭,“公子,求你救救我。”
齊雲天心中有愧。
他們二人在書院的時候,蘭心就把身子給了他,他承諾會娶她為妻,哪怕後來他娶了葉秋,也沒放棄過尋找蘭心的下落,他去求了院長。
院長聽聞他有意要納蘭心為妾,命人將他打出來。
蘭心把齊雲天當成救世主,頭磕出血來。
齊雲天把她扶起來,眼底劃過一絲厭惡,“你先冷靜冷靜,公主有話問你。”
蘭心驚慌的低著頭不敢看公主。
“你與齊雲天可是兩情相悅?葉家強勢拆散了你們,是也不是?”
蘭心沒想到公主問的竟是這事。
她被齊雲天誆騙,又將她棄之如履,沒有齊雲天,她還是書院的大小姐,能說一門不錯的婚事,衣食無憂,不會像現在這般如同活在地獄一般,二十來歲的年紀,活成了四十歲的模樣。
齊雲天則攀附上公主,光鮮亮麗,容貌更是與曾經無二。
她原本以為齊雲天派人將她找來,是為了救她出火海,卻在他眼中看到了嫌惡。
當時齊雲天娶妻,她心中悲痛萬分,前去齊家想討個說法,被齊家的打出來。
一時間她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原本與她議親的富家公子也與她退了婚。
而葉家呢?
在她爹病重的時候,對她身處了援助之手,沒有葉家,她爹連入土為安都不能。
如今齊雲天害了她,又要害葉家。
蘭心怔怔的瞧著他,只覺得無比諷刺。
齊雲天以為她在害怕,引導道:“你實話實說就行。”
蘭心朝公主重重磕了個頭,眼神堅定許多,一字一句道:“是齊公子嫌貧愛富,捨棄了民女,與葉家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