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天聽後詫異不已,更多的是氣惱。
若晴這幾天與他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不僅對他照顧有加,且對他百依百順,恨不能把心套給他,這樣一個人,卻像質問犯人一樣質問他。
他剛想怒斥,觸碰到若晴不悅的神色,知曉她這是真的惱了。
若晴是公主身邊的侍女,也是公主府唯一能為他說上話的人,這幾天公主有意要將若晴調回去,這個時候他不能得罪若晴,斷了自己的後路。
“我能伺候在公主身邊是我天大的福分,如今又有你在身邊,那更是我幾世修來的機緣,我怎麼會跟葉秋這種殘花敗柳糾纏不清?是她看我發達了,想貼上來。”
“你別看她平日一副清高、端莊的模樣,實則骨子裡爛透了,嫁給我之前就與人有私情,嫁給我後還不老實,勾搭我們村的秀才不成,又假意落水搭上陸大人這條線,逼著我和離。
如今葉家沒落,看我又崛起之意,又想重新與我重歸就好。
我不同意,怒斥了她幾句,她惱羞成怒,用的簪子刺傷了我。”
葉秋在一旁聽的想笑。
掉到黑白這種事,沒人比齊雲天更在行。
若晴一副為他打抱不平的模樣,“即使如此,你為何不敢去公主面前辨個是非黑白?”
她橫了葉秋一眼,“像她這種不守婦道的女子,留在公主府也是個禍害,就該扔到莊子上,自生自滅。”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對我無情,我不能做無義之人,這件事就算了。”
齊雲天哪裡敢把這件事捅到公主面前?
“你放心,有我為你作證,定會為你討個公道回來。”
若晴的提議正和葉秋的心意,她點頭表示同意。
齊雲天無奈,餘光往若晴臉上撇,觸碰到關切、擔憂的目光,心才略微放回到肚子裡一些。
剛才就他們兩個人,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還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句話的事。
現在他又有了證人,勝算增加一籌。
這幾天跟若晴相處,他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若晴侍女出身,學的就是忠誠,伺候公主的時候,對其忠心不二,留在他身邊,對他則是百依百順,只要他表現出一點不喜的模樣,若晴都會渾身緊張,他篤定這樣一個人不會背叛自己。
公主正與風妙哥對賬,說是對賬,實則是公主胳膊纏在風妙哥身上,嘟著嘴,讓風妙哥喂她吃葡萄。
齊雲天和若晴對這種場景早就見怪不怪。
葉秋則不同。
她嫁過人卻沒有與男子這般親密接觸過,瞬間紅了臉,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風妙哥站起身,“小人還有事,先告辭了。”
被攪擾了好事的公主臉色格外難看,齊雲天卻渾然不覺,添油加醋的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將自己的手背喜展現出來,可憐兮兮道:“公主可要替小人做主啊。”
公主正愁找不到處置葉秋的辦法。
她斜了葉秋一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葉秋緩緩道:“陸大人風姿卓絕,文采斐然,是人中龍鳳,民女除非腦子有病,才會捨棄寶玉撿石頭。
還是說,民女就是眼瞎,自甘墮落要與一個面首糾纏不清?”
齊雲天氣的牙齦癢癢,這一切還不都是拜葉秋所賜。
他連中兩甲,都說他是下一屆狀元之才,就連閣老都向他丟擲了橄欖枝,若不是他家沒有適齡女眷,恨不能將他捉回去當女婿。
曾經他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只等著科舉結束,他就能名揚四海,走上仕途,封侯拜相,風光無限。
這一切都被葉秋給毀了。
這些話狠狠打他臉的同時,又激起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恨意,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