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涼
戴老爺子身體十分硬朗,但畢竟已經年過花甲,太醫一直叮囑不讓多飲酒。
上至他的夫人,下至三四歲的小曾孫,每個戴家人都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幾乎每頓飯都有人都盯著他。
今日是他的壽辰,又有幾位好友在場,兒子們都不敢掃他的興,對他的行為選擇了睜隻眼閉隻眼。
戴老爺子高興極了,把一小壇碧雪釀直接摟到面前,那模樣活脫脫像個得了玩具的小孩子。
身為女婿的興安王輕咳了兩聲:“這個岳父啊……”
“王爺要是還認老夫這個岳父,今日就當啥都沒看見,好好陪老夫喝幾杯。”
興安王無奈地笑了笑,喝都喝了還要裝沒看見,這難度也太大了點。
“那待會兒珍娘若是問起來,您老可不能把小婿給賣了。”
一席話說得在座諸人鬨堂大笑。
相較於太子和博思王,興安王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也不喜歡玩弄權勢,存在感並不高。
若非他的生母位列四妃,又養了個深受陛下寵愛的好兒子,旁人根本不會把他劃入爭儲的行列。
但他這個人最大的長處就是性格隨和,從不擺皇子王爺的架子,熟悉的人開幾句玩笑他從不會翻臉。
戴老爺子哈哈大笑,拍開泥封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
“老夫還怕你去珍娘面前告狀呢!”
端莊賢淑的興安王妃戴氏就這麼被翁婿二人說成了個母老虎一般的人物,聽得一旁的戴家兄弟直咧嘴。
一罈酒很快就喝光了,戴老爺子沒有絲毫醉意,談興比之前更濃。
夏懷珣話不多,但他很享受戴家宴客的氣氛。
沒有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沒有俗不可耐的鶯歌燕舞,就是一群談得來的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整個人都感覺到非常輕鬆舒服。
正聊在興頭上,興安王世子言傅卿來了。
“咦?卿哥兒怎的過來了?”戴老爺子問道。
言傅卿躬身道:“回外祖父,墨小王爺喝醉了,孫兒請堂兄他們把他回太師府了。”
戴老爺子哈哈笑道:“年紀太小酒量還沒有練出來,這才喝了多大點就醉了。
老夫還想著待會兒同孩子們聊一聊呢!”
言傅卿坐到了興安王和夏懷珣中間,把夏月涼已經回府的事情告訴了老師。
戴老爺子聽了他的話只是笑了笑,繼續高談闊論。
壽宴結束後,戴家大郎夫婦依舊是親自把客人們送出府,興安王妃戴氏帶著兒子留下陪戴家老夫婦說話。
一家人再次圍坐在一起,比之前又添了幾分親近。
戴老爺子喝得一張臉通紅,頭腦卻清醒得很。
興安王不在,說話更加沒有顧忌。
他接過戴氏親自奉上的熱茶喝了半杯,笑道:“珍娘最近忙些什麼呢,為父瞧著你像是瘦了些。”
戴氏笑道:“也沒忙什麼,從濟安寺回來後受了些風寒,胃口差了些。”
聽說女兒染了風寒,一旁的戴老夫人急忙問道:“病得嚴重麼,如今可大好了?”
戴老爺子睨了老妻一眼。
老婆子這把年紀了還如此單純,連個藉口都聽不出來。
戴氏被父親的眼神弄得有些尷尬,只能道:“已經沒事了。”
戴老夫人又道:“你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自個兒要注意保養。卿哥兒眼瞅著也該議親了,你要操心的事兒還多著呢。”
正在與表兄們說話的言傅卿聞言笑道:“孫兒還年輕,婚事兒不著急的。”
“話不是這麼說的!”戴老夫人有些不高興了,提高聲音道:“卿哥兒是皇孫,他的婚事咱們是插不上手,但也不能什麼都不管啊。
陛下指婚也不會隨便亂指,總是會顧及卿哥兒自己的想法。
珍娘就這麼一個兒子,難道你不希望將來的兒媳是自己看上的麼?”
戴氏只覺有些頭疼。
為了兒子的婚事,她都快愁死了。
好容易母子二人達成一致,母親卻又來添亂。
“母親,女兒沒有不管,只是卿兒的婚事不是那麼容易定下的,京城裡那麼多的貴女,您總要容我仔細考慮。”
“現成的好姑娘就在眼前,還考慮什麼?老身瞧著哪家的孩子都趕不上夏家三姑娘,夏四爺又是卿哥兒的老師,知根知底的再好也沒有了。”
戴氏看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