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著,一邊示意董保趕快退出去。
門剛被掩上,曼雲就被憤恨交加的男人緊緊攬在懷裡,交握在她身前的一雙大手明顯地暴著青筋。
“高家小兒欺人太甚!”,蕭泓在曼雲耳邊咬牙切齒地低吼著,面紅耳赤。
如果說當初只是因為曼雲所請,蕭泓才對高維有所怨言,而這會兒,他才真正地起了不死不休的殺心。路上的圍追堵截,不過是攻謀伐敵,勝者為強,願賭服輸。只是在此處對方用上的手段卻太過低劣齷齪,士可殺不可辱。
周曼雲實為雲錦帆之主的內情並未外露,就連紅梅刻意裝著象她的真面目也不曾被外人看過。可先有千碚灘上不象紅梅反象了曼雲的假紅姑,再有了根本就是照著曼雲模樣的通緝告示,一切想來,如果幕後之人並不曉得實情,那就是要借了雲錦帆賊名將周曼雲逼絕。
被曼雲抱著拍背輕撫,蕭泓漸漸地找回了冷靜,沉聲說道:“周曼雲!你跟船而來的訊息可能漏出去了!這明為逮著雲錦帆紅姑的告示實是直接針對你的。若是你被搜到逮到,就往你頭上扣頂水匪的帽子,不管你是生是死,遠在霍城的周家根本無法為你張目。若你順利回了霍城,有這種似是而非的畫像在市面流著,也能暗毀了你的清譽。
往潤州路遙,所行路經的縣城有可能盡是這樣的告示,到了能渡江的碼頭會步步嚴查。所以,我們更要冒險到清遠,渡夏口!”
“走夏口,你是硬要往允州填命的!”,周曼雲著急地一把揪住了蕭泓的衣襟,生怕他是被受羞辱的怒火衝暈了頭。
“不會!曼雲!只要到了夏口,高家就不敢明目張膽出手拿我!”,蕭泓伸手托住了曼雲的臉,認真解釋道:“告示上用印的是白注縣和清遠船運所。眾所周知,船運所只是扼著兩江口地位超然,但總非主政的地方,高家應是使了法子讓船運所在前面頂著。從前我們有收到信報,船運所的郭威與高家一直面和心不和。而高家一向想名利雙收,不管是在清遠還是夏口,都是要臉的。”(未完待續。。)
第179章 很好?很不好!
伸著手指一點點描過畫紙上紅衣女子的衣帶曲線,周曼雲的眼底帶著濃濃的困惑。
父親周柘本是畫壇高手,為了讓寡居的孃親多少得些女承父業的安慰,曼雲也曾跟四伯周檀及幾位女師學過畫。周檀長於園林山水,曼雲則是天賦普通又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配毒之上,屬於典型眼高手低的那類,比之好著此道的幾個兄弟姐妹差了許多。
雖經了翻刻印製,但看著用色筆鋒象是沿襲了善畫仕女的小潘學士筆法。此畫法因其寫影真實,極受江南閨閣女兒推崇,只是名師難求。溪北大周府桐的妻子潘氏正是潘家次女,倒是曾指點過周家姐妹,其中翹楚當屬四姐曼妍。
“熟悉我的樣貌又用著如此筆法,總不會是姐妹閨中的閒作被漏了出去?”,實在不想懷疑到自家姐妹的曼雲,只敢在嘴裡不出聲地輕念著。這邊剛把畫卷放下,卻是又摸起了一本新買來的畫冊。
題著“紅娘子云錦十二番”的冊頁拉開,一副副令人面紅耳赤的春/宮圖立現在眼前。象是要突現著主題,或搭在床沿或半褪在女子身上的衣裳皆如同緝告示中的紅衣一般,在些圖畫之中還畫著用以遮體或是縛肢的三角雲錦小旗。
畫工香豔,曲線流暢,比之單人畫版不但內容而且用筆手法更顯著大膽奔放,雖應同是南派畫技,但顯然只是借了告示畫像中紅衣女子的形象和衣著,但明顯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我不是讓你通通燒了!”,怒喝聲在曼雲身後暴響著,不待她有所反應,蕭泓就伸過手奪了畫冊,瘋了一樣地撕了起來。
篩了許多旁人跟風騙錢的偽作才尋到的初始正版!周曼雲看著向著火盆飄下的白色碎紙。臉上顯出了一絲心疼。
隔著一盆清煙,男人暗紅的眸子氣惱地瞪她,象是要把她也扔進了火盆子裡。
曼雲立即尷尬地笑著解釋道:“我只是想留著看看是否能再多查出線索來。”
“有什麼好查的!必是高家那畜生做的!”,蕭泓哼哧哼哧地拉著風箱,從牙縫裡銼出了斬釘截鐵的回答。應著曼雲之請,他從市面上買了這些圖冊回來已是極限。曼雲細心看著,他沒有半點興趣但還是無法倖免地瞟到了那些永世不想看的畫面。
“畫不是他畫的!高維幼年曾跟我父親學過畫,但同你一樣,早在永德十五年起就擱了畫筆不再習了。”
“我跟他不一樣!”,年輕的男人聽著曼雲自然而又熟稔的口吻,更是立刻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