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胤禛餵我粥,他默默喂著我,情緒逐漸低落。雪已經化了,明天我們就要分開。
我隔了桌子拿手指撓他的下巴:“乖,笑一個看看。”他咬著牙側開頭。
“要笑就笑,要罵我就罵出來。”我去奪他手裡的勺子,他卻抓住我的手,越握越緊。
“別想那麼多了,來,喝兩杯。”我招呼他象招呼酒友。記不清那天到底喝了多少,卻始終無法醉去,凝望彼此的眼神越來越清醒。
是的,我們一直清醒,就連最迷醉時我們也是清醒的,所以沒有承諾,所以沒有說以後。
越握越緊的手,越靠越近的身體,身後卻是早已背道而馳的命運。
我們多貪這一天是為了斷絕,是為了忘記,是為了不再糾纏。
永遠其實這樣近,我們的永遠,想說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到了盡頭。
只希望路再長些,馬再慢些,讓我們擁住對方的時間再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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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次關於我黨派的宣告,我是無黨派,沒有偏袒也沒有惡意中傷任何一個阿哥,他們只是我故事裡的角色。僅此而已。
我認為作者要客觀,我只負責講故事。
如是我聞
大夫硬是過了年出了正月才到,等我死了直接抬棺材來豈不更好?
那個小太監結結巴巴地給我回話兒:“九爺出了遠門兒,現在家裡松嬤嬤說了算……這個大夫是秦管領安排來的。”到底是住進去了。
“那四格格呢?”我不關心其它,只想知道如意怎麼樣了。
“爺出門前,讓良辰姑娘帶了四格格住到爺京郊的莊子去了。” 這就好。我揮手讓他出去。
佳期擔憂地問我:“福晉這可怎麼辦?”我繼續聚精會神抄我的經文“理她呢,反正不關我事了。”
三月末我和佳期出門踏青遊玩,他倚馬在回來的路上等我,湖青騎裝滿是塵土,臉上有疲累的微笑。佳期趕緊走開。他不肯走近,只遠遠地看我:“來告訴你一聲,十三的福晉生了個小格格。”
嘴硬的孩子都愛說:“我不喜歡吃糖,我只是聞一聞。”
這樣的胤禛真可憐,他想說,我是來報喜的,不是因為想你。
我什麼也沒說直接撲進他的懷裡。也許未來我們會後悔,可要是不擁抱,轉了身我們就會後悔。
他的唇便落下來,那是相思的味道,澀澀的苦,心苦身亦苦。於是緊攬住彼此身心不肯放鬆。多留一刻是一刻,多貪一分是一分。
四月裡收到晴婉的信,我高高興興寫了回信向她道喜。我在暫安奉殿直住到四十六年九月,才來了恩赦的諭旨,說我可以回京了。
府裡也沒閒著,松嬤嬤成天拄著柺杖滿院子亂竄不說,還多添了孩子的哭聲。去年年底劉氏生下了胤禟的第一個兒子,馬上要滿一歲了。
一下車松嬤嬤就給我下馬威,杵在門口挺腰直背,面無表情地瞪我,我笑咪咪走到她跟前兒,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扇得她嗷的一聲,我作驚駭狀:“原來真是嬤嬤?您一不請安二不低頭的杵在這,害我還當秦管領發了瘋,在門口擺個蠟人兒。”
我回頭交代秦道然:“給找個好點兒的獸醫瞧瞧。”就扔下她揚長而去。我不打算跟她一般見識,但想要太太平平過日子,就勢必得殺殺她的威風。
上次我雖受了罰,宜妃在康熙那裡也沒討到什麼好,有膽子儘管告去,看看康熙皇上還會不會信她。
我回來沒幾天,府裡就傳出流言,說大阿哥府上有個姓張的相士給胤禟相看過,說推了八字他乃是北斗星君下凡,宜妃懷他時又夢見紅日入懷,命裡本該大福大貴,只可惜娶了我,帶壞了他的命相。越傳越神,越傳越真。
我一概置之不理,宜妃卻送來好些個避邪驅魔的東西,恨不得在我腦袋上貼道符咒才安心。
我不在家時,據說胤禟又從蘇州搞來一對兒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