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他,元初寒有幾分不確定,這種活兒她也要做?他那麼多護衛,哪個不能站在這兒聽他指令啊。
豐離給了她一瞥,那是純命令時的眼神兒,不容許有一點點的質疑。
無言,元初寒只能認命聽從。
走出去,這房間另一側是書架,書架前擺放著書案。書案上,有豐離需要的東西。
拿起毛筆,看了看書案上的東西,直接拿起硃砂。豐離批摺子,用的就是這個。
走回去,然後將所用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又把小几拽過來一些,能夠讓豐離伸手就拿到。
豐離仍舊坐在床上,隨手先拿起那幾封信,辦正事兒,他的臉色也變得很嚴肅。
元初寒看了看他,然後往後退,應該用不著她了吧。
“不許走。”豐離頭也沒抬,直接給予命令。
腳下一頓,元初寒擰眉,“還要我做什麼呀?我真成了你小廝了。”明明她是大夫,在豐離這兒不僅是人質,還淪為小廝丫鬟。
“倒茶,然後候在這兒。”頭也不抬,豐離順她的意,將她當成了小廝。
咒罵溜到嘴邊兒,之後又被她給嚥下去了,轉身去倒茶,她還真得聽他的。
倒了茶回來,元初寒站在床尾處,盯了豐離有一會兒,可是他頭也不抬,似乎把她都給忘了。
她傻站在這兒,傻到家了。
翻了翻眼皮,她索性坐下,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小廝。
豐離說既然送來那就是很急的事兒,看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兒,那幾封信他就處理了很久。
元初寒靠著床柱,眼睛有些睜不開,什麼聲音都沒有,除了豐離寫字時有聲音,可那沙沙聲聽起來更像催眠。
最後實在撐不住,她徹底閉上眼睛,靠著床柱,不過一分鐘,她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埋首的豐離聽到某人砸在床上的聲音。抬頭,只見元初寒已經躺在了床尾,而且睡得深沉,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著她,豐離的眸色變得悠遠,唇角的弧線軟化下來,他空出一隻手,拿起床上的薄被扔過去,正好的蓋在她身上。
濛濛細雨在接近清晨時墜落下來,世間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層朦朦朧朧。
太陽沒有如同以往似的跳躍出來,天色也幾分暗淡。
驛站裡,披上大氅的護衛們來來往往,便是下雨也妨礙不了他們。
杜駿端著早餐從樓下走上來,走至緊閉的房門前,他抬手叩門,“王爺,您起了麼?”
“進來。”房間裡傳來豐離的聲音,可見他已經起了。
杜駿推門而進,先將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後去取衣服。
拿著豐離的衣袍,大步繞過屏風,結果在看見床的時候他就停下了腳步。
床上,豐離靠坐在床頭,精神不錯的樣子。
而他面前不過十幾公分處,還有個人裹著被子躺在那兒。被子裹在脖子的部位,長髮散落下來擋住了她的臉。腳則在床尾外,大部分的腿露在外,根據那裙子的顏色,杜駿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遲疑了一下,杜駿覺得他該退出去。
“放在那兒出去吧。”沒等杜駿自己做出決定,豐離淡淡指示。期間,他一直在看著睡覺的元初寒。
杜駿領命,將衣服搭在屏風上,隨後轉身離開。
半晌後,豐離起身下床。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床上,元初寒還在睡覺。
穿戴整齊,他這才走回床邊重新坐下,伸手,面色無波的掀開她臉上的髮絲,然後捏住了她的鼻子。
呼吸不得,元初寒也不得不掙扎。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然後抓住豐離的手,翻身扭了扭,下一刻睜開眼。
看著床頂,元初寒的眼睛一片迷濛,將近一分鐘後,才發覺有點不對勁兒。
她抓的是誰的手?
扭頭,入眼的就是豐離的臉,他正在看著她。
“本王的床,舒服麼?”開口,豐離沒什麼表情,可是他的話聽起來卻很不對勁兒。
霍的坐起身,同時也鬆開了他的手,元初寒環視了一圈,才回想起是怎麼回事兒。
“我睡著了。哎呀,天亮了,咱們該啟程了。”掀開纏住自己的被子,元初寒跳下床。嘟囔了幾句,然後快步的走開。繞過屏風,急速的衝出去,恍若百米衝刺一般。
豐離坐在床邊,直至她跑出房間後,他的唇角才揚起。
元初寒衝出豐離的房間,在走廊裡又碰到了數個護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