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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低頭入帳,寧春欠身道,“姑娘請吧。”

陳婠瞧了瞧他的模樣,倒無甚變化,寧春是封禛身邊的紅人,就連自己初入宮時,也沒少討好他。

但寧春一直都對自己頗有微詞,或者說整個後宮對她這個皇后都是不服氣的。

收住思緒;只見封禛雙臂隨意搭在膝頭,坐在氈毯上看過來。

她此刻形容狼狽,不合身的外衫套在身上,襯得唯有一張煞白的臉兒,楚楚可憐。

“殿下要聽假話還是真言?”

封禛眉峰微揚,“如此,孤便先聽聽假話。”

陳婠輕咳一聲,嗓子被風沙吹得發啞,“臣女從未見過您的玉佩,因為思念兄長隨追隨來到邊關。”

封禛輕笑一聲,意味不明,卻擺擺手,教寧春端來一杯熱茶,“假話不好聽,孤不喜歡。”

陳婠這才走近了,屈膝跪在氈毯上,與他平視,“因為當初殿下的無情,不許家書往來,臣女有鄰姐病重,死前只求見家兄一面,才可安息,不得已便出此下策。”

封禛將茶杯推到她面前,“孤的玉佩是你撿到的,你一早便知孤真實身份,卻偽裝的滴水不露。數次交鋒,可見你小小年紀,卻心計深重。”

陳婠張了張口,又將話嚥了回去,只低著頭,默聲不語。

“孤生平最討厭玩弄心計之人,尤其是女子。”封禛的臉色顯然並非玩笑,寧春在旁瞧著,那種神情雖責罵,但卻不見怒意。

太子素來清冷沉靜,休養極好,鮮少有雷霆震怒的時候,但寧春卻見過一回,也是唯一見過太子發脾氣的人。

那是在去年元日,當今皇后娘娘,將自家外甥女若禾郡主賜婚於太子。

他在群臣面前欣然接受,可夜深時,東宮書房中,卻砸碎了一地墨硯臺。

寧春知道,這般政治聯姻,對任何一個儲君,都是極大的牽制。

太子妃,便是未來的皇后。

大婚當日,太子仍是以一副淡喜之色示人,風風光光地將太子妃娶回東宮。

寧春再抬頭,只聽那女子道,“但太子殿下應聞,江山易改,稟性難移。臣女慣於心計,已然病入膏肓,此次落在您手中,願聽憑發落。”

寧春大駭,當即上前道,“小小女子,竟敢在殿下面前口無遮攔,還不快服罪!”

封禛不言語,仍是婆娑著那枚玉佩,陳婠卻笑了笑,“臣女有罪,卻無錯。”

寧春氣結,他在宮中數十年,哪裡見過敢在天子面前如此說話之人?哪個女人伺候太子不是小心翼翼,極盡討好?

“你這女子,如此頑固不化!”他想了半晌,竟然一時找不出詞語來形容。

“退下。”封禛不輕不重地開了口。

陳婠如蒙大赦,連忙轉身往外走。

“孤是讓寧春退下。”封禛乜斜了眸子,“此番來得匆忙,並未帶婢女,你就留在孤帳中伺候罷。”

寧春擦身而過,曖昧地覷了她一眼,“姑娘福氣,好生伺候著。”

多少年,寧春頭一回見太子要留女人過夜。

再看看眼前人,的確是膚白清麗,越看越有味道。原來太子殿下喜歡的是此種溫婉倔強的女人,難怪對太子妃那般明豔順從的毫無興致。

寧春存了個心思,待回頭皇后娘娘再敲打自個的時候,可以透露些許。

“你應該識得文墨,將孤的書籍冊子整理好。”封禛手邊的確是隨身攜帶的厚厚一摞書籍。

“恕臣女不能從命,”陳婠停步不前,“夜深至此,若不回營,兄長必會擔憂。況且深夜獨處,並不合禮制。”

“這是你應得的處罰,”封禛指了指身旁的蒲團,“再不濟,你想要個甚麼名分都可以,孤的重華宮還養的起你。”

一聽重華宮幾個字,陳婠只覺渾身血液都聚到一處,頭皮陣陣發緊。

她只好慢吞吞走過去,一門心思地擺弄各類書籍,大多是兵書地圖此類。

帳中安靜,一鼎雀足燈繚繞著,似有淡淡幽香從她身上傳來,封禛側頭,只見她一張臉低垂著,絲毫不敢面對自己。

輪廊十分柔和,不知是驚嚇或是緊張,臉容更白了幾分。

陳婠知道封禛在審視自己,卻猜不出他是何用意,因為如今的事態,已經超出她所預見的範圍。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整理完畢,她下意識地去抓最後一本散落在書案邊緣的書,剛觸到,另一雙手也恰好覆了上來。

陳婠被那溫暖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