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只管說,本王定帶你。”
等她入了宮,自己想要再見就沒有這麼容易。明知她已經不是林鸞織,卻開不了口去問,甚至該死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林鸞織搖搖頭,正想說話,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她下意識就要循聲而去。
裴池初卻伸手攔住了她,沉聲道:“本王已經見過葉寒枝了,不必再去告別。”
又一聲慘叫傳來。
林鸞織揮開他的手,淺淺一笑:“王爺可以無禮,我倒是要不得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葉寒枝要給她的交待會是什麼樣的。
但是,事實上,很多時候好奇心永遠會害死貓。
站在葉寒枝的院子外,林鸞織卻怎麼也邁不進門檻。
門檻裡,葉寒枝一身白衣,衣服上紅色血跡斑斑,手上的劍還沾著鮮紅的血,彷彿來自地獄裡的修羅。
地上有幾個人已經倒在血泊中,只剩一個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仔細一看,就是趙彪。
葉寒枝餘光瞥見院子外的林鸞織,朝她露了個極為燦爛的笑臉,然後手起刀落。趙彪的左臂便硬生生地飛了出去,落在林鸞織的三米開外。
林鸞織險些就要站立不住,她看見葉寒枝動了動嘴唇,聲音很輕,似乎是對趙彪說,又似乎是對自己說。
她聽見葉寒枝說,不聽話就是這個下場。
裴池初一把捂住林鸞織的眼睛,低聲道:“葉閣主事務繁忙,以後也不會相見,就無須多禮了。“
走在凌江閣下山的臺階上,林鸞織止不住的發虛,腳也在發軟,就連裴池初一直攙扶著她也沒注意。
她的心思全在剛剛的葉寒枝身上。
那個人真的是陪伴自己一起成長的宋歸珣嗎?那些年任由自己欺負,好言好語哄著自己的宋歸珣是同一個人嗎?
可是她的心底無比清楚,必定是同一個人。
但是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還是說從前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好樣子?他對自己到底隱藏了多少事情?
那麼自己和顧杞城又算怎麼回事?為了這樣一個殘忍的人水火難容,值得嗎?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動了胎氣,以致於再難懷孕,當真值得嗎?
她的神思恍惚,就連來接她的馬車邊上多了一個人也沒有發現。
那人臉色鐵青,目光不悅地盯在裴池初攙扶著林鸞織的手上。
☆、別摸下面
倒是裴池初一怔,輕輕放開林鸞織,低首行了一禮:“皇上,你怎麼來了?”
顧杞城冷眼看著,不知為何隱隱有些不悅,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林貴人這是怎麼了?出了凌江閣連路都不會走了。”
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將林鸞織拉回神,她只是站著,靜靜地看著顧杞城。
□□明媚,映在顧杞城身上,悅目如江上綠水。
林鸞織忽然就紅了眼眶,此時此刻看見這張臉,彷彿就像黑暗裡黎明前的那一曙光,剛剛好,不偏不倚,照在她的左邊胸口上。
“過來,傻站著做什麼?”顧杞城眉目一簇,自己都親自來接她了。雖然不指望她會感激涕零,但也不該像個傻子似的站著一動不動吧。
下一刻,林鸞織忽然做了一個她自己也沒有料到的動作。
她吸了吸鼻子,朝著顧杞城飛奔而去,然後摟住他的脖子,緊緊地抱住。
彼此身體之間的碰撞,震得顧杞城五臟六腑在一瞬間倒豎起來。
他只是叫她過來,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熱情,這可不多見。
裴池初在邊上呆呆地看著,冷意從腳後跟一直爬到了脊背。
可是誰也沒有過多的時間去細思,下一刻,林鸞織忽然就放聲大哭起來。
在這麼多人面前,死死摟著顧杞城的脖子,毫無形象地放聲大哭。
彷彿唯有放聲大哭,才能將靈魂互換之後的恐慌一一釋放。
彷彿唯有放聲大哭,才能慰藉物非人非的淒涼。
也彷彿唯有放聲大哭,才知道誰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人。
顧杞城居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從前鍾芮曦還會撒嬌的時候,受了委屈也曾這般死皮賴臉地哭著。可是後來,別說是哭,就是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痕跡。
本來很想問問她到底怎麼了,受了什麼委屈。可是總是不合時宜地將她和鍾芮曦聯絡在一起,只好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哭。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