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4部分

倆。

王大毛說:“我們都知道阿珠難,但是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王梅說:“冬子,你不知道,我們這錢賺的多不容易……”

幾乎每個人都說了類似的話。

大家決定就這樣做,然後和阿珠攤牌。

會是在一樓大廳開的,阿珠出去配合調查去了。她回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進來了。開會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剛才有理的態度一下子就都軟了下來,沒話說了。

阿珠說:“劉冬,王大毛,你們兩個男人出來。”

我和王大毛站起來,都到門口。

阿珠說:“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沒關係,我阿珠既然從農村老家出來,就是豁出去了,劉冬,王大毛,你們倆是男人,阿珠想讓你們幫我個忙。”

我說:“什麼忙,你說。”

阿珠說:“跟我出去一趟。”

我說:“去哪兒?”

阿珠眼淚嘩地一下就下來了,站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說:“冬子,你別問了,就跟我去一趟吧……”

王大毛看了看我。眼神是徵求我的意見。

45、

我又看了看阿珠的眼神,實在是受不了她。其實我是一個沒有什麼生活經歷的人,容易衝動,雖然受過很良好的職業訓練,但是畢竟年輕,還是很情緒化,我又看看娜姐,娜姐也是雲裡霧裡的樣子,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我又看看大家,什麼意見也沒有看出來。

但是阿珠的真切目光卻實實在在地打動了我。象烙鐵一樣催促著我跟著她一起出去。我找不到理由拒絕阿珠,只好我低頭往外走,餘光裡看到王大毛猶豫了一會兒,低下頭跟著我往外走。

阿珠在浴室門樓,站在玻璃門裡,閉上眼睛,我把門給她拉開,她猶豫著不敢往外邁步。我說:“阿珠,咱們去哪兒?”

阿珠立刻落淚,說:“冬子,我怕。”

我說:“阿珠,你怕什麼?”

阿珠說:“我怕馮老闆他老婆家裡的人,我怕他們打我……”

我忽然想起來,自從上次鬥毆之後,阿珠就在浴室裡足不出戶,買東西也不出門,能不出門就儘量地不出門。我這才意識到阿珠其實一直是生活在恐懼當中,馮老闆老婆的家人以及他們帶來的那兩個流氓給了阿珠極大的心理陰影,加上浴室裡的命案,更加上馮老闆老婆的家人一直在揚言絕不放過阿珠這個臭婊子。阿珠舉目無親地在這個浴室裡、在這個城市裡存在著對她本人來說已經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阿珠站在門外,渾身發抖,不敢邁步。

阿珠說:“冬子,我怕……”

我儘量地不去想眼前這個阿珠的處境,但忍不住還是心裡一酸,說:“別怕,別怕。你要去哪兒?”

阿珠說:“我要去對面的理髮店。”

臥底 第四部分(6)

我說:“幹嗎?”

阿珠說:“去做個頭,把我的白頭髮染一下。”

九喜浴室原先有個理髮店,在前廳的一角。是承包給一個本地人開的。自從出了命案之後,包括鍋爐房燒鍋爐的所有本地人全都走了。所以,阿珠要到九喜浴室斜對面的理髮店裡做頭。

我和王大毛一邊一個,扶著阿珠往街對面走,阿珠恐懼的渾身打哆嗦。我第一次感受到一個人會如此的恐懼。這時我才意識到流氓其實很可惡的,他們給老實人帶來的恐懼不亞於物質的犯罪給人帶來的傷害。他們用語言,用行為給別人造成傷害,但更大的是給他人造成的心理壓力。通常血性一點的人就會產生以暴制暴的衝動,膽怯或者更加珍惜生活的人就會採取迴避的態度。

那一刻,我厭惡透了流氓。

斜對面的理髮店是個溫州人開的,距離九喜浴室只有400來米。我深刻地感受到這四百來米離對阿珠來說是多麼的漫長和恐懼,其實,阿珠的恐懼也感染了我,馮老闆的老婆家要是報復的話,衝過來將我們幾個暴打一頓,我們還真的是沒有什麼辦法。不過要是真來了就不怕了,但是沒有來卻在想象他們要來的可能的時候是如此的恐懼。

當然,我不恐懼,我一點也不恐懼,我的身份讓我絕對沒有這種感覺,我的感覺來自阿珠,我感受到了阿珠的恐懼。這時我覺得自己在人性面前是多麼的軟弱,其實即便我現在暴露身份,也保護不了阿珠。你可以保護一個人不受傷害,但是能保護一個人不受恐嚇嗎?也許馮老闆老婆家裡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