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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部分

正寧謙:“喲喲老爺子您可說錯了,我家大將軍姓夏!夏大將軍!可不姓寧!您連人家姓氏都搞錯了,還跑上門來認什麼親吶?依我說啊,喝醉了就回家好好歇著去,跑到人家門上耍酒瘋,別酒醒了沒臉見人吶!”

寧謙酒意上頭,只覺得小廝好生可惡,竟然擋著他認孫子,坐在將軍府門口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寧景行——”

“寧景行你出來——”

“寧景行——”

“……”

到底是將夏景行給喊出來了。

他厭惡的低頭瞧著賴在門口醉成一攤爛泥的男人,恨不得捏著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厭惡這個人的原因,只覺得他喝了酒就連身上的酒臭味也令人難以忍受,站在五步開外,沉著臉看著他:“侯爺喝醉了,別跑到本將軍門上耍酒瘋,傳出去惹人笑話!”

夏景行身形高大,寧謙又是半醉著坐在地上,他須得仰頭才能瞧見兒子的臉,只覺距離十分遙遠。什麼時候他需要仰望兒子了?

“你居然……你自然在老子面前自稱本將軍?”

“侯爺喜歡亂認兒子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別動不動當人老子,本將軍父母早亡,侯爺可別咒自己早死,還是好好在這花花世界享受的好!”

寧謙指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他這是當面咒自己早死啊!

他頭暈的厲害,聽得這話,因是醉後,倒少剋制,握拳砸著自己心口:“本侯……這裡難受哇!把我的大孫子……大孫子叫過來,我有好東西要給他!”

夏景行見他這副粘粘糊糊的模樣,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遠遠瞧了過來,也不知道是看笑話的,還是別有用心之輩。他也懶的跟寧謙廢話,幾步到了寧謙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腰帶,將醉成一攤爛泥的鎮北侯整個的提了起來,侯府長隨都傻呆呆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甚。等所有人再反應過來,他已經撩開了侯府馬車,就跟丟糧袋似的將鎮北侯丟進了馬車。

只聽得一聲重響,所有人都覺得骨頭疼,隨即馬車裡傳出了鎮北侯呼痛的聲音。

人在酒醉之後,知覺較平日要遲鈍許多倍。能讓酒醉的鎮北侯都呼痛,想來這下子真的摔的不輕。

他轉身之時,朝侯府下人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敢快將你家侯爺送回去!”

侯府下人被這場變故給弄傻了,見大將軍發怒了,這才慌慌張張駕著馬車走了。

夏景行每每想起來,便覺鬱悶喪氣。他就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而且這個人還與他有著血緣關係。

夏芍藥知道他不聲不響解決了此事,還與他商量:“我覺得鎮北侯能摸到咱們家來,萬一在路上攔著平安怎麼辦?咱們是不是找時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平安啊?!”

“你讓我……再緩緩。”

夏景行與燕王對酌,苦笑道:“說出來不怕殿下笑話,我居然有這樣的親生父親,喪德敗行,而且還做出那麼荒唐的事情,這話我都不好意思跟平安開口。這小子一直當我父母雙亡,猛不丁冒出來這樣一個丟臉的祖父,就算如今不來往,斷絕了關係,可保不齊他心裡怎麼想。真怕他瞧不起我。”

燕王拍拍他的肩:“你這不是想多了嘛。平安是個聰明孩子,自己父親是甚樣人,他難道不知道?反正你家與鎮北侯也早就不來往了,讓他知道事情始末未嘗不是好事。免得哪天真被鎮北侯攔在路上,到時候由他開口,還不如你們夫妻講給他聽呢。”

夏景行再飲一杯,揉了把臉:“我這不是……還想在兒子面前保持住父親的威嚴嘛。”連他自己都厭惡寧謙,厭惡自己身上還流著這樣一個人的一半血液,平安可還小呢。

原本是想著,鎮北侯沒動靜,不上來糾纏,大家各自落得清靜。等平安再大些,便可以將此事講給他聽。可寧謙都鬧上門來了,可就不能再拖了。

小平安在國子監讀書,三不五時還不回家來,有時候也去曾外祖父家裡。王家藏書豐富,一家子治學之人,舅爺爺都是博學之才,平安正是好學之時,每每聽住了,便喜歡往王家去,方便請教學問。

夏景行學問倒也不差,可他軍務繁忙,卻不似王老先生跟王家舅父們清閒,每每平安有疑惑難解之處,連他的影子都尋不到。

夏芍藥自小泡在生意上,若論盤帳打算盤做生意,她是一把好手,可若論書本上的學問……這一竅她就沒透過。

綺姐兒倒是常唸叨哥哥,就盼著他回家來。家裡人少,也唯有平安會逗她玩,可哥哥常不在家,也怨不得小姑娘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