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加兩壺酒!”
“喳!”兩個小二像戲臺上的小丑般,齊聲哈腰而應,各吞了口口水,這才依依不含的轉身離去。
酒座間的聲浪又開始揚起。
“浪子,我以為你早已離開了開封……”賈依人的聲音保持著高亢,像是生怕會有那麼一個人聽不到。
“我還有大事要辦。”冷一凡也大聲回答。
“什麼大事?”
“老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其實……”
“我懂,我懂!不能說也罷,我這一問本來是多餘。”斟上兩杯酒,舉杯:“來!人生得意須盡歡,幹!”
三人乾了杯,賈依人又斟上。
添的酒菜上桌,小二貪婪的盯了春芳一眼才走開。
第二十章
嚴格地說,春芳並非十足的美,她誘人的是渾身散發的那股媚勁,此刻,她儘量裝作端莊,沒有一點風塵味。
當然,事實上她不是風塵女子,在客店串演流鶯是她的任務,她演得相當成功,是好角色,也是狠角色。
“冷大俠,我敬你!”春芳笑著舉杯。
“彼此,在下敬春姑娘!”冷一凡注意觀察春芳的神色,但沒看出任何異樣,這使他感到失望。
如果自己是她主人的物件,她不會如此坦然,否則的話,這女人便相當可怕了,應付起來還相當不容易。
突地,冷一凡覺得有一雙惡毒的眼睛在預望著自己,他有意無意地轉頭去搜尋,但那眼光卻又突然隱去。
店堂裡的眼睛太多,要從其中找出是哪一雙,還真不容易,但冷一凡確定是有雙眼睛在注視自己。
這就像豐草叢中隱藏的毒蛇,你感覺到有蛇存在,卻難以尋出。
這正是他所希望的情況。
不經意地轉過頭,不久,那眼光又觸到視面的邊緣。
這次,冷一凡不轉頭,微調了一下視角,斜視過去,終於他發現了一個側臉,從臉型輪廓,他判斷出是鄺師爺,他轉回視角,望向賈依人,眼珠子微微溜轉,以目示意要他看看那個人。
他倆都是江湖秘客安排的,自然心有默契。
“浪子,咱倆乾杯,祝今晚的幸會!”
“幹,不期而遇,真可稱得上是幸會。”
雙方照杯,交換一個會心的凝眸。
然後,雙方不著邊際地交談。
春芳左右一陣顧盼之後,偏起上身向賈依人低聲道;“我要到後邊去一下……”不用說是內急要到後面去方便,邊說邊瞧了冷一凡一眼。
賈依人道:“我陪你去!”
春芳咬咬下唇道:“那像什麼話,你坐著,我一下就來,這地方我來過,認得店裡的內眷。”她站起來。
賈依人點點頭道:“客多人雜,小心些!”
他表現出對女人的體貼。
春芳像是愛極地白了賈依人一眼,離座向後面走去,這一走,不免要穿過酒座,立即又引起一陣騷動。
冷一凡向賈依人眨眨眼睛,賈依人會意地微微一笑,轉頭目送春芳,然後回過臉來微一頷首,暗示所料不差。
“老弟真是風流人物!”冷一凡故意扯淡。
“哈!浪子老哥,人必須善用他的本錢!”然後以極低的聲音接上一句道:“她接受了某種指示,有人塞東西到她手裡。”
“老弟怎麼搭上這尤物的?”冷一凡說完也以極低的聲音回了句道:“我已知道是誰,希望接下來是好戲。”
“不是吹牛,除非我無意,否則……釣來不費吹灰之力!”得意地晃晃腦袋:“浪子,你似乎有點拈酸?”
“笑話,我姓冷的可不是剛發芽的韭菜。”
“哈哈哈哈……”
吃喝了一陣,春芳又在酒客的目光迎送下回座。
“浪子,你為何還逗留在開封?”賈依人正色問。
“有件事沒了。”
“什麼事?”
“找個人算算帳。”
“什麼人?”
“這你不必問,絕對是我個人的事,不能有第三者參予,也不必讓任何人知道。”冷一凡臉上現出剛毅之色。
“浪子,你我共同出生人死,憑這份感情……”
“不能混為一談。”
“為什麼。”
“我說過是個人的私怨。也可以說是個人的秘密,我知道你的心意是出於對我的關切,心領!”
“浪子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