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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姓花的家事,與我有甚關係?只你如今住在我兒家中,若做出什麼不三不四的事體,與我們景家,也難脫干係呀!”

花小麥在從前生活的那個年代所造就的性格。使得她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多麼了不得的大事,子虛烏有罷了,她若真個上了心,只怕反而落了人的套兒,因此只輕輕笑了一下,並不曾多言。然花二孃與景老孃是素有嫌隙的。這番話聽在耳裡,只覺當中充斥著滿滿的惡意。登時便坐不住,一拍桌子,高聲叫了起來。

“哈,敢情兒你今天叫我們回來,就專是為了讓我們聽你說這番屁話?”她拿眼睛斜睨著景老孃,嘴角一扯,兇巴巴道,“你若不隔三差五出來膈應我們一回,你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是吧?說起來你還是個長輩。我倒想問問,你何曾見過哪家的長輩,拿這種惡毒話來編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還說什麼臊得慌,我看哪,有你這麼個婆婆,我才覺得丟人!”

“呀。這怎麼是我編排她?”景老孃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撐著桌面一下子站起來,上身前傾,直直盯著花二孃的眼睛,言之鑿鑿道,“你出去打聽打聽,這事兒村裡還有哪個不曉得?人家議論了總有三五天了!是你們自個兒遲鈍呀。可不要甚麼都往我身上賴,我是一片好心!”

“你一片好心個鬼!”花二孃越聽越氣,將桌子一推,拔腳就要衝過去抓她。景老孃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四十來歲的人了,腿腳竟十分利落,輕飄飄往景老爹身後一閃,便令得花二孃撲了個空。

又……又要鬧起來了……

景泰和頭疼欲裂,霍地站起身抓住花二孃的胳膊,面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在她耳邊軟聲相勸:“媳婦兒,媳婦兒你先莫要發火,我娘雖與你不睦,卻不是愛搬弄是非的人,你……”

那邊廂,景老爹則是一門心思地為景老孃撐腰,粗聲大氣地嚷嚷:“你怕她作甚?她連娃都生不出,本就該一早被趕出家門的,你若反倒還躲著她,遲早有一日,要被她騎在頭上拉……”

“好了!”花小麥被她們這一通吵鬧攪得煩不勝煩,狠捶一下桌子,發出“砰”一聲巨響,事不關己只管坐在桌邊吃菜的景老太太登時給嚇得一個哆嗦,花二孃和景老孃兩個也不約而同停下手上動作,轉過來看她。

“大娘。”花小麥深吸一口氣,衝景老孃露出個笑容,“我與那文秀才並無半點干係,若真個要說,也不過是因他住得離河邊近,我擺攤時若做多了麵條、小菜,便送與他一些,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我也不知這話是怎樣傳出來的……”

景老孃盯著她猛瞧,顯是不信,撇撇嘴道:“啊喲,你又何必否認?那文秀才,大小也是個讀書人,現在雖落魄,但從前在咱村兒,卻也算很有些名頭的!他爹孃去得早,你父母也已走了幾年,這不正好是……”

她原本想說“這不正好是王八配綠豆嗎”,被花二孃那雙冒著凶氣的杏目一瞪,心裡就有些發虛,忙改了口:“這不正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他一門心思是要走仕途的,倘若你跟了他,明兒個他一朝得中,你豈不是正經的官太太?哎呀呀,這真是多少人想都想不來的好事呢!”

花小麥沒工夫聽她漫天漫地胡謅,閉了閉眼,笑容中多了兩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大娘,我與他實是無半點關係,咱們既是親戚,我又何必哄騙您?您只告訴我,這些話,您是打哪兒聽來的罷。”

景老孃倒果真低下頭仔細想了想,摳摳頭皮,彷彿很苦惱:“這……我哪裡還能記得清?反正村裡人都在議論,我也不過看他們聊得熱鬧,就湊上去聽了這麼一耳朵,究竟出自誰之口,卻還真不清楚。話說,你日日在河邊擺攤,怎會一點不知?”

花小麥搖頭苦笑。

莫說來她攤子上吃飯的多半是男人,大都不愛議論這些閒話,就算是有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偶然來坐坐,人家又怎會當著她的面說這些?事情都已經傳了三五天了,她這當事人,卻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滑天下之大稽!

那邊廂,景老孃仍在喋喋不休:“咳,你還打聽這些做什麼?要依著我呀,你就該趕緊把事情跟那文秀才定下來,村裡人自然沒得話講,要不……”

她扯了半天全是廢話,說到關鍵處,卻派不上半點用場,花小麥不耐煩搭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扭頭就往門外跑。

花二孃生怕自家妹子一時想不開,再做出什麼了不得的舉動,也顧不上與景老孃吵架了,扯了景泰和趕忙跟上,緊隨著花小麥一徑回到家中。

……

這晚的景家小院顯得很安靜,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