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技窮,喬道清也是頗為自信地笑了出來,而後朝蘇牧猛追了過來。
蘇牧也是稍顯驚惶,畢竟如此細緻準備的機關,居然全無用處,難免心有失落。
若是石寶這樣的莽漢子,來十個八個都能夠收拾掉,可惜來的是個老鬼樣的人物,蘇牧也是失算了,只能執行第二套預備方案,此時破窗而出,只能翻越院牆,往陸家小院的方向逃跑。
喬道清直以為蘇牧想要將他引出蘇家範圍,免得傷及無辜,也不及多想,反正他的目標便是蘇牧,追到外面去,沒有了官差捕快的援助,更遂了他的意!
蘇牧畢竟佔了熟悉地形的便宜,喬道清雖然身手了得,但到底年紀大了一些,幾次三番想要將蘇牧拿下,都讓蘇牧拼著受傷的風險躲了過去。
如此追逐了小半刻鐘,兩人終於翻過了蘇府的高大院牆,如黑夜中的靈貓一般穿過街道,蘇牧便跳入到了陸家小院之內。
喬道清見得蘇牧如此倉惶躲避,心頭不禁冷笑連連,只覺著蘇牧簡直是自欺欺人!
可當他翻入陸家小院之後,便察覺到一股濃烈的危機感,雙刀猛然舉起格擋,一條黑影便刺了過來!
“鐺!”
雙刀剛剛架起來,喬道清就被一擊飛退,左腳抵住院牆才站穩,這才看清楚,適才攻擊自己的居然是一條扁擔!
月色之下,陸老漢面部表情地站著,手中扁擔如大槍一般架著,依稀看起來,便像獨自守著國門的絕世大將,充滿了英雄遲暮的滄桑感。
喬道清那冷火一般的雙眸陡然睜開,死死盯著陸老漢,不禁驚撥出聲道:“竟然是你!”
陸老漢聽得聲音也是微微動容,定睛一看,也是雙手顫抖了起來,沉聲喝道:“喬道清!”
蘇牧從陰影之中顯出身形來,身邊正是一身黑衣的粗鄙美人兒紅蓮!
看著陸老漢似乎認得這老鬼,蘇牧也是有些驚訝,而紅蓮作為摩尼教睦州分舵的護法,一眼便認出了喬道清的身份來。
“老頭子,小心些,此人乃是田虎麾下軍師喬道清,最近才跳到俺們總壇。。。”
“丫頭,你說他。。。你說他是田虎麾下軍師?”陸老漢雙眼血紅地問道,紅蓮微微點頭。
紅蓮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暗中保護蘇牧,殺傷了喬道清和石寶好幾個弟兄,喬道清見得紅蓮,也不會太過驚訝,此時他的目光卻全數投在了陸老漢的身上。
“陸三哥,多年不見了呢。。。”喬道清桀桀一笑,朝陸老漢問候道,彷彿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而陸老漢卻怒火中燒,雙眸血紅地質問道:“喬道清你很好啊!吾等皆以為你命喪黃泉,沒想到你認賊作父,當了田虎的軍師,我陸擒虎沒有你這個兄弟!”
陸老漢情緒激動起來,雙手一震,鐵鑄一般的手掌微微用力,扁擔咔嚓嚓裂開,竹片四處濺射,露出內裡一杆白蠟精鋼槍!
喬道清也只是輕嘆一聲,一副有苦難言的神色,然而面對陸老漢的攻擊,他也斷不可能坐以待斃,雙刀出袖如毒蛇似鷹隼,人說一寸長一寸強,然而他全力施為之下,居然與陸老漢鬥了個旗鼓相當!
蘇牧倒不是假正經之人,也不怕喬道清說他以多欺少,只是除了手中洞簫,別無長物,他也沒辦法上前去助陣。
好在紅蓮已經傷愈,作為訓練營之中走出來的最強者之一,她跟石寶也能鬥個你死我活,若非重傷,也不會敗在陸老漢手下,此時卻是想著伺機而動,等待喬道清露出破綻,再一舉奠定勝局。
喬道清乃智謀型的豪強,對戰場的審視絕不會弱,一早便看出優劣,此時化被動為主動,雙刀逼退了陸老漢之後,挑軟柿子來拿捏,主動朝蘇牧攻殺了過來!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蘇牧,拖得越久對他越是不利,他也沒想到昔日老兄弟陸擒虎居然會蟄伏在此,兩人先前有過節貓膩,若繼續纏鬥下去,他也就不用再走了。
想通了此節,他雙刀揮舞如飛輪,然而紅蓮早已一步踏出,手中三尺青鋒鏘然出鞘!
紅蓮的劍招也沒有太多規矩可講,她與石寶一般無二,都是從訓練營的無數次生死搏殺之中自己領悟出來的招數,可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喬道清也是有些手忙腳亂。
眼看著陸老漢也要從後面夾擊過來,喬道清卻不驚反喜,反手一刀劈出,那刀刃居然燃起熊熊烈焰來,揮灑出大片的火芒,竟是用幻術與刀術結合在了一起!
紅蓮沒有見過傳說中的幻術,見得火刃熊熊而來,也不清楚喬道清還有沒有其他詭異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