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遂意住院期間,秦卿跟沈君越來看過她,沈君越是被強迫而來的,他對李遂意的傷並沒有多少關心,至少表面上時這個樣子,可秦卿對她百般照料。
沈沉上次問過的話,在那日之後再沒有提起,不過李遂意住院期間,他對她格外的有耐心。
這是李遂意最受寵若驚的一次生病受傷經歷,她甚至默默許願,讓病痛久一點,即便她從來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祈求。
一個星期後,她終於被接回了沈家。
秦卿為她準備了一頓接風宴,按她的說法,是為李遂意祛除黴運。
可她請來的人,似乎並不足以讓這頓飯達到預想中的效果。
飯桌上,秦卿,沈君越,沈沉,沈幽,李遂意,沈家的人,來了個齊。
江清清,江凜,江家的人在此不知是否做了陪襯,但在李遂意眼中不是這樣的,在這場飯局上,她是最像局外人的,即便秦卿對她諸多照顧,但她怎麼抵得過江凜人心所向。
“遂意,身體好些了嗎?我前幾天飛了趟法國,不知你生病住院的事,沒有前去探望,實在不好意思。”
“謝謝關心,生意的事重要,這不是你的錯。”
李遂意這幾天被沈沉的悉心照料灌進了幾分血色,甚至於整個人都比之前要豐潤了些,雖然看起來,依然是低於正常水平的瘦。
但至少比之前看起來要好了許多。
沈君越本是對這個媳婦沒多少好感的,但見她越來越有禮數,心中也寬慰了些。
“既然病好了,那課程就不能落,過兩天就回去上課”,一向不對李遂意多言語的沈君越,也難得地對她開了口。
“說什麼呢你,遂意大病初癒,去上什麼課”,秦卿不悅地答,嚴父慈母,這兩人展現得淋漓盡致:“還有那個公司,我覺得暫且也別去了,身體要緊。”
李遂意本還覺得來了多餘的人心有芥蒂,轉眼就被秦卿消除得一乾二淨。
“身體沒大礙,學校公司都能去,別擔心。”她溫聲細語,一向嘶啞的嗓音,都柔軟起來。
“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你堅持個什麼勁?”沈沉倒是不樂意了,他煩透了李遂意的故作堅強,她今日才勉強能下床,就要求著出院,學校跟公司,都是費心的地方,他並不認為她這種狀況,足以應付。
那不知不覺的關心,他自己渾然不知,江凜觀察入微,一點點都看在了眼裡。
握著筷子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江清清柔軟的手附了上來,兩人對交了眼神。
一場飯局下來,多是江凜跟沈家人的敘舊,因為前面的那一點點關心,李遂意並不覺得難堪。
這一頓飯賓主盡歡,只有沈幽一個人埋頭苦吃。
“幽幽,你怎麼今天格外話少,是有什麼不適嗎?”臨走前,江凜還不忘關心她一番。
“沒,沒什麼,只是太餓了,騰不開嘴說話”,她憨憨笑著,藉口找得並不高明。
江凜不信她的話,卻不曾挑明。
送走江家兩姐妹,沈幽漫不經心地回到偏苑。
她走在路上,垂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因為愧疚吧?”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沈幽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是揹著光的李遂意站在她的身後。
光線從她的身側投過來,勾勒出她瘦小的身材,卻看不清她的臉。
“什麼愧疚?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幽舔著唇,可明明上面有她剛補的唇膏,她卻覺得異常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