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傾南抬起頭,眼睛仍然盯著手上的動作。“擦汗。”他冷冷道。我趕緊拿起白毛巾擦他的額頭。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他一臉謹慎認真救人的這幅德性。
手術檯上全麻的人是一個爆發戶,一直不滿中心醫院給他提供的瓣膜。暴發戶要的是美國瓣膜,中心醫院目前正好缺美國瓣膜,只有國產的和巴西的。這個暴發戶為了這件事在中心醫院鬧翻了天,最後還是院長默文肖親自出馬,弄來了原裝的美國瓣膜,並答應讓著名的心外醫生默傾南主刀,才平息了這場紛爭。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除了中間病人呼吸有些紊亂,幾乎沒有發生什麼大的問題。
默傾南縫合上最後一針,脫掉手套,冷冷看了床上的病人一眼。
手術室外的紅燈滅了。我和另外一個護士胡佳一起推著病人走出手術室。
病床上一臉肥肉的暴發戶還沒醒來。我走進電梯,摁了六樓的按鈕。
“安然,你看見默醫生剛才的表情了嗎?”胡佳對我說,小姑娘的手捂著胸口,圓圓的臉蛋即使一臉擔憂還是充滿喜感,“真可怕,好像要把這個暴發戶先奸後殺的樣子。默醫生真可憐,那個暴發戶上次找了一群打手,差點把院長給打了,默醫生還得給他做手術。要是我啊,直接神不知鬼不覺弄個什麼醫療事故,非得讓他在床上再趴個一年兩年。”
我手扶著胸口,裝作害怕的樣子,道:“哎喲,哎喲,我好怕怕啊,胡小姐你真的好歹毒哦!”
胡佳的臉紅了一下,扯著嗓子急道:“我隨便說說的嘛。不過默醫生還真是醫德高尚啊,我看見他在手術之前準備了很久啊。”
準備什麼?我冷笑,是害人還是救人?默傾南這種人,想殺一個人,又怎麼會讓他死在自己的手術檯上?
“來來來,”我笑著道,“為了慶祝我們第一次天衣無縫的合作,晚上吃飯我請客。”隨即想起默傾南的話,不由得苦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點事。改天我一定請你。”
“安啦安啦,”胡佳笑的一臉詭異,“今天第一天和默帥哥同臺獻技,我也算是賺到了,你就去陪你老公默傾南吧,我可不敢去當電燈泡自討沒趣。”
我抹汗。都是和旋出的餿主意,以至於我現在成為中心醫院的笑柄。不過如果別人知道我和默傾南之間真正的關係就是這個樣子又會怎麼樣?嘲笑,鄙視,還是無所謂?
今朝有酒今朝醉,第一次上手術檯就的了個開門紅,是個好兆頭,不要想這麼沉重的事情,先好好休息一下,想想晚上該幹什麼。我對自己說。
電梯門開啟,吳千限穿著淺藍色的條紋病號服出現在我眼前。“嗨。安然。”他笑著道。
我點頭示意。“今天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他甩了甩胳膊,摸摸胸口,笑道:“已經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出院。”
吳千限的康復能力還真是不一般的好,雖然手術的時候特地為他採用了微創,但是能夠這樣快地恢復,和他本身的身體還是分不開的。
“鋼鐵就是鋼鐵啊!”我促狹地看著他,故意省掉前面的“做*愛”兩個字。
他麥色的面板微微加深了顏色,我把它歸咎於臉紅。“今天有空嗎?來我病房,我有事想和你說。”
我笑笑,道:“好啊,吳大帥哥有請,我當然會去。我先把病人送到病房,等下就去。”
吳千限走進電梯,向我揮揮手,道:“等下要吃什麼嗎?我去買。”
我無視胡佳一臉曖昧的笑容,道:“門口左轉第二家店的阿蘭川菜館,一碟麻辣牛肉絲,一碟麻辣豬肚。謝啦。”
“怎麼?”胡佳神秘地湊過臉,“今天不和默醫生出去吃飯?”
吧病人送進病房,我讓胡佳站在一邊配合,輕輕將病人轉移到病床上。
“吊瓶,針管。”我向胡佳伸出手,一邊調笑道,“小胡啊,看來你很喜歡默醫生哪,怎麼樣,要不要我做媒,給你們倆安排見個面聊個天?”
小丫頭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她吧我要的東西遞給我,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濃。“這中心醫院裡誰不喜歡默醫生啊,人又帥,醫術又高明,還是院長的兒子,心外的副主任醫師。默醫生條件那麼好,肯定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可高攀不上。”
我一聲不吭地給病人扎針,擦身,安置好呼吸機,心電儀之類的必要儀器。胡佳在一旁沉默了一會,笑嘻嘻地道:“其實安然你也很不錯,算是我們中心醫院的好男人一枚,喜歡你的女孩也不少哦,當時我們都以為你和和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