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這話貌似今天頻繁用於形容我的裝扮,我聽到耳朵都快要吐了,捏捏臉,發現雖然彈性依舊,但是明顯不如以前做MB的時候好了。自從默傾南囚禁我,我就徹底從業內退出了,默傾南派人砸了我供職的那家酒吧,後來再也沒有人敢錄用我,我算是MB中的頭號黃牌,只能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護士,偶爾無聊的時候在酒吧裡噹噹流鶯,和其他MB搶點小生意。
話說因為我許多從事MB服務的酒吧的生意都漸漸更多起來了,再加上默傾南這五年對我不管不問,許多酒吧大著膽子想要請我加盟。我一一拒絕,籤什麼合同,這麼不自由,像楊白勞賣女兒一樣。我向來是無政府主義的追求者,懶懶散散才是我的真性情。
當年我是為了供養家庭才不得不籤合同出賣身體,如今家沒了,沒有債務壓在我的肩上,我反而覺得輕鬆不起來了。
甩甩頭,滿頭的水珠從一頭亂髮中飛濺出來。我抬頭看著鏡子裡的默傾南,笑道:“這裡不是被封鎖了嗎?你怎麼進來的?”
默傾南兩手撐在我身邊的洗漱臺上,笑容溫和:“不如說我根本就沒有出去。”
“哦?”我挑眉,看了看腕錶,凌晨一點,“今天似乎你有個手術?新上任的心外副主任醫師第一場手術就放病人鴿子,不太好吧?”
默傾南低低一笑,轉過頭來盯著我,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就這樣報答我,也不太好吧?”
我把手往臉上一抹,擦掉滑到眼角的水珠,淡淡道:“剛才那幾槍,哪槍是你開的?”
“你說呢?”他的手指勾過我的下巴,黑色的瞳眸加深了幾分。
“第三槍。”我稍稍回憶了一下之前發生的場景道,“槍打手腕,正中尺骨與橈骨之間,徹底廢了他的手,是你的風格。”
默傾南哈哈大笑起來:“你真的不聰明,你有沒有發現,只要那顆子彈再稍稍偏一些,那個叫和旋的小丫頭就活不了了?”
心中一跳,我冷冷甩開他的手,道:“你要殺和旋?”
10、第十章 。。。
默傾南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地道:“我早說過,你愛的東西都是我要毀滅的。和旋那個小丫頭在被綁架的時候第一個求救的不是她丈夫,居然是你,你們之間看來還發生了許多我沒有掌握的事情啊?”
“你真他孃的是個瘋子!”我破口大罵,一團無名之火就快要把所有理智都燒乾淨了,“我告訴你,我和和旋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再隨便亂咬我身邊的人,”我攥起他的衣領,狠狠道,“我就殺了你!”
默傾南微笑。“安然,你還是這麼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最可愛。你的理智讓我覺得很礙事。”
“你去死,”我閉上眼睛又睜開,疲倦地道,“你去死吧,我求你了,你怎麼不去死……”
“當然,讓我去死也是你的自由,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默傾南在我耳邊輕輕道,溫熱的氣息讓我身子一陣震顫。“離你身邊的人遠一點,不然我不介意殺光他們,或者你希望我重新把你囚起來?”
我吃力地笑笑,沒有什麼不可能,滅了你也沒什麼不可能。
默傾南直起身子向外走去。“和我一起去上班,今天的手術我希望你陪著我。”
上午九點的手術如期開始,手術燈打亮前,默傾南對我說:“巡房,去看看外面電壓的穩定性。”
我看著身著手術服帶著口罩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走出去。這個男人穿著白大褂的時候其實還真是道貌岸然得像那麼回事。
手術室的幾個麻醉師看我的謙卑眼神讓我有點想笑。自從昨晚的PARTY,我安然已然成為大家公認的最英勇護士,兼院長公子的“閨中密友”。我的人緣從來就不錯,但是醫院裡護士的地位從來就是最無足輕重的。像今天這樣,走在路上人人對我客客氣氣的狀況,我實在是習慣不起來。
確認了電壓情況,我走進來,說了一句:“沒有問題。”
默傾南微微頷首,帶著手套的手向後一伸。“刀。”
無影燈淺淡的光折射在柳葉刀上,泛著隱隱寒光。我向來不暈血,但是站在默傾南身邊,看著他手中的刀和鑷子在血肉中靈活穿梭,心中暴起一團惡寒,總覺得默傾南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害人。
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經這麼差了啊。我失笑。風溼性心臟瓣膜病變,瓣膜置換術,默傾南曾經參與過全國首例法洛四聯症的手術,瓣膜置換術雖然並不容易,但是對於默傾南來說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