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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回過頭去。只見門邊站了一個少年,身著綠衫,更襯得肌膚白皙如雪,此時一雙杏眸波光瀲灩,正極為詫異地盯著她。

(更新)

清音一怔,猛地向前走了兩步,驚訝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少年原本還是一副詫異的神色,聽她這樣問起,杏眸閃了閃,雪白麵容上忽然浮起一抹潮紅,映著絲絲縷縷的光線,豔麗非凡。清音心中一跳,就見他猛然上前來狠狠抱住她,喃喃道:“……原來你沒死。”

他的舉動完全出乎清音意料,這樣抱過來,似乎什麼禮節都不顧了。她急忙想推開他,卻發現他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手都微微發顫。她看在眼中,終是長嘆一聲,輕聲道:“二公子,你先放手,我們慢慢說話。”

白瀲晨卻不肯放手,只是悶悶道:“大哥說你得了惡疾,沒幾日就死了……誰知道他竟將你藏在這裡!”

少年個頭與她一般高,這樣抱著她,將頭擱在她的頸側,這使她極為不自在。她渾身僵硬,卻無法下狠心將他推開。她沉默片刻,澀聲道:“城主說我得了惡疾?”

白瀲晨“嗯”了一聲,又將她抱得緊了些,低聲道:“太好了……還好你沒死。”

清音一動不動,心中卻是一陣刺痛。她猶記得自己初次見這少年,還是在那片機關遍佈的樹林中。他容貌雖好,卻心如蛇蠍,利用機關將李小姐害死,又逼她為奴。後來處的久了,卻發現他單純如紙,憎惡也漸漸變成厭惡與同情。而到了此時,這少年竟是唯一真心希望自己活著的人,實在令人諷刺。

她苦笑道:“我哪有這麼容易死?倒是公子怎麼來這兒的?”

白瀲晨這才鬆開手,一雙杏眸卻盯著她不放:“因為府中流傳,大哥藏了一個女子在這裡。”

清音一怔, 又聽白瀲晨說道:“大哥並不好女色,而且他近日迎來了伏虎城的小姐,本應忙於婚事才是。可他卻布了侍衛在這兒,實在令人生疑。”

清音覺得好笑。白溯風在這兒佈下侍衛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為了防止自己逃離。他若是知道自身舉動卻被世人傳成這樣,又是何種心情……

她嘆了口氣,道:“可你卻想不到這樓中的人是我。”

白瀲晨望著她略顯蒼白的面容,粲然一笑,又將她抱在懷中,軟聲道:“本公子的確沒有想到。不過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你沒事就好……”

他是白溯風的嫡親弟弟,竟然對她說出這番話來,看來白溯風將他瞞的極好。有這樣一個兄長,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她輕輕推開他,微笑道:“多謝公子關心。”

幾月未見,眼前的少年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下巴比前些日子更尖了些,這使他的容顏越發秀美。十五六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卻永遠停在這個時刻,永遠無法長成白溯風那樣的男子了……

她心中漸漸平靜下來,眼見著白瀲晨還在細細打量著她,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咬咬牙,道:“公子,您能帶我出去麼?”

白瀲晨詫異道:“你想去哪裡?”

清音道:“只要能出了這閣樓就行。”她頓了頓,又道:“求您。”

白瀲晨怔怔地望著清音,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巫覡【上】

兩人走出裡間,白瀲晨在前,清音在後。這閣樓距建成也有一段日子了,每走一步,木質樓梯咯吱作響。綠衫杏眸的少年走在前方,緊緊握著她的手。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也就由他去了。

少年的手冰涼而柔軟,令她想起黑暗中虞蘭的手。沉默中,清音低聲問道:“公子,您還記得虞蘭麼?”

白瀲晨腳步頓了頓,疑惑道:“虞蘭?”

清音道:“她是當初與我一起作為祭品的女子,我曾求公子救她一命。”

白瀲晨思索片刻,道:“似乎是有這麼一個人。祭祀前日,我將這件事交給玉珠去辦,應當不會出錯。”

清音“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此時兩人已走出閣樓,夕陽的光線照在少年身上,映的那綠衫濃翠欲滴,其上花紋隱隱,精緻逼人。少年束著發,綠衫之上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更顯得他的背影纖秀美好,動人非常。

白氏族人皆如此麼……清音斟酌片刻,又問道:“公子,恕我斗膽問一句,您知道白氏為何要進行人祭麼?”

白瀲晨漫聲應道:“敬神、求神、祭拜祖先,無非就是這些。”

清音聽他的聲音,並無任何異樣,想來他也不知道人祭只是為了自己續命而為。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