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後來只能在她臉上看到沉靜,喜怒哀樂全隱藏在那張臉之後,猶如提線木偶。無論自己做什麼,都得不到她半點的回應。
哪怕只有半點。
宋歸珣果真贏了,用死這般殘忍的方式留在了鍾芮曦的心裡,而給自己擺了一道無解的難題。
但此刻林鸞織我見猶憐居然能勾動顧杞城早已冷心冷血的心絃,下意識伸手攬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在靠近的時候,顧杞城忽然眉頭一皺,出聲問道:“你頭髮上是什麼味道?”
林鸞織不習慣他突來的親呢,本欲退開,見他問的奇怪,自己也嗅了幾下,疑惑道:“臣妾怎麼聞不到?”
“池初,你過來聞聞。朕怎麼覺得這味道好生奇怪,似乎不應該出現在女子頭髮上才對。”顧杞城朝裴池初招招手,讓他上前來。
剛剛蒼鷹襲擊林鸞織的時候,裴池初自然也瞧見了。本想搭弓,沒想到皇上的箭出手更快,倒是避免了可能出現的悲劇。
這丫頭不會狩獵還進來做什麼?難道不知道兇險嗎?
只是瞧林鸞織的模樣,裴池初心中卻越發怪異起來。遇到這樣的變故,一般的女子不是都應該哭哭涕涕往皇上懷裡鑽,求取憐惜才是?
至少他認識的林鸞織瞧見老鼠都會嚇得跳進自己懷裡哇哇大叫,不過是數月,在後宮裡就能練就出膽大包天和處事不驚嗎?
雖有疑惑,但裴池初面上不顯,上前輕輕嗅了嗅,眉頭也不由皺成一個“川”字,奇怪地看了一眼林鸞織,說道:“回稟皇上,這應該是‘百里流霞’的味道。本來是獵戶為了誘捕蒼鷹時使用的香味。若是經過陽光照射,這香味能散發百里,誘鷹前來。只是不知林貴人從哪裡得來此香?”
“是不是你調皮,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顧杞城心下一沉,嘴上卻不緊不慢地打趣道。
林鸞織一怔,有個人影慢慢地浮在腦海裡。
林鸞織眸色一沉,驀地想起進入圍場之前,李美人曾經拿著帕子在自己頭上搗鼓,難怪當時就覺得香味怪異。
沒想到李美人居然存著要命的惡毒想法,自己不發威還真當病貓了嗎?
林鸞織握緊了手上的弓,臉上卻掛著一絲淡笑,自然地說道:“許是碰到林子裡的東西,不礙事的。多謝皇上。”
顧杞城一愣,剛剛她的神情分明是想到了什麼。按照以往早就說出來求著自己做主。如今這關係性命之事,居然還能如此沉穩,當真叫人意外。
不過她不說,顧杞城也只當不知,轉身吩咐道:“池初,你替朕送林貴人出林子。她一個人瞎晃太危險了。”
裴池初聞言一怔,又極快地回神,斂首道:“遵旨。”
“不用。”誰知,林鸞織想也不想地拒絕,“臣妾自己回去,就不打擾皇上狩獵的興致。”
這算什麼?讓一個外姓的王爺送自己回去,還要不要名節了?後宮這種地方,一不小心就會有流言蜚語。
自從裴池初入仕之後,似乎深得顧杞城信賴,想必從前就有交情。只是這不代表自己就要買帳。更何況裴池初對林鸞織到底瞭解多少不得而知,還是少接觸的比較好。
裴池初本來想借此機會一探究竟,為何會變化如此之大。她應該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才對。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拒絕,而且還瞪了一眼皇上,轉身就走。
顧杞城被林鸞織這一眼瞪得有把無名小火在胸膛裡小簇小簇地燃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就將聲音笑了出來。
裴池初正奇怪皇上到底因何而笑,就見顧杞城翻身上馬朝林鸞織方向而去。
他的心便一點一點往下沉,一直沉到心湖,卻不能見底。
林鸞織正走著,忽然就被人一把擄上馬,驚魂未定,卻在聞到熟悉的味道時,放棄了掙扎。
顧杞城放慢了馬速,將嘴唇貼在林鸞織耳邊,醇厚低嗓響起:“愛妃好大的膽子,竟敢要朕親自來送。”
許是歷劫蒼鷹,再加上之前神似宋歸珣的眼睛擾亂了林鸞織的心緒,她便沒好氣地說道:“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顧杞城叫她這語氣,不知怎的,心裡更樂,不由自主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小巧的耳垂,大笑道:“朕喜歡這個誤會。”
“臣妾都說了不是這個意思。”林鸞織被他弄得羞赧,只覺得面紅耳赤,忍不住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回頭又瞪了他一眼。
誰知兩人本來就是前後緊貼,這一轉身,林鸞織的嘴唇剛剛好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