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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切。最要緊的是,一路上找什麼人照應,先要商量好。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沒有個妥當的,我不放心。”小王媽說,“我的意思,讓阿培送了去。到了京裡,請小姐看情形。如果三爺覺得他不成材,叫他回來也可以。”

“這你不用管了!”藹如大包大攬地一口答應,“我可以作一半主。只要阿培肯上進,包他將來有出息。”

“有小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王媽又說,“此外還得有個人;我已經叫阿培去約老馬了。”

這正符合李婆婆母女的心意。等阿培將馬地保約了來,便由小王媽開口,說知經過,要求他“再辛苦一趟”。

在大家的意料中,馬地保必是一諾無辭;誰知面有難色!不過,亦都不疑有他,只以為馬地保憚於跋涉;或者他個人有什麼不能分身的苦衷。

藹如一向不願強人所難,這一次關係重大,而且委實別無可恃之人,只好破例了,“老馬,”她用堅持的語氣說,“你無論如何再幫我們一次忙!”

這讓馬地保無法推辭了,苦笑著說:“李姑娘的吩咐,我不能不聽。什麼時候走,怎麼走法?”

“我娘跟我都暈船,只好起旱。”

“起早就要早走。”小王媽問馬地保,“不知道到京裡要幾天?”

“先到省城,要三天。過黃河由德州出省,本來一條大路往北,聽說景州發大水,路斷了,要繞路。我看,起碼也要半個月,才到得了京裡。”

“今天七月二十二。”小王媽說,“趕在月裡動身,可以到京裡吃月餅。現在就挑日子吧!”

這下提醒了藹如,趕在中秋以前,能與洪鈞相聚,人月雙圓,多麼有趣!因而興致勃勃地親自去查皇曆,卻只有七月二十五是宜於長行的黃道吉日。

“只有三天的功夫,怕大侷促了些!”她躊躇著說。

“是啊!”李婆婆將出遠門看作一件頭等大事,必得從容安排,所以也說:“萬萬來不及。”

“有什麼來不及?”小王媽怕藹如手頭散漫,如果遲遲不走,那四百兩銀子拉散了,又會不夠,因而極力慫恿,“收拾行李,我來幫忙。一定要趕在八月半以前到京,才有意思。”

這句話不但藹如同意,也說動了李婆婆,決定七月二十五動身。於是馬地保去僱車;小王媽母子幫著收拾行李,到起更時分,方始回家。

一回望海閣,馬地保在那裡坐等,據說晚飯以前就來了。小王媽不免詫異,不知他有什麼要緊事,非等著她來面談不可。

“王大嫂,”從小王媽作了望海閣的主政,馬地保對她便改了稱呼,“李家孃兒倆要進京,是誰的主意?”

這話太突兀了!小王媽心知其中大有文章,急急問道:“怎麼回事?莫非不能去?”

“不是不能去。總得要洪三爺有信來了,再動身也還不遲。”

“怎麼呢?”

馬地保呆了一會,嘆口氣說:“我看事情不妙!我跟你實說了吧!”

於是馬地保將受託進京,去為洪鈞遞信送禮的經過,從頭細訴,聽得小王媽臉色大變。

“唉!老馬,”她著急地說,“你這些話,怎麼早不說呢?”

“我哪知道她們忽然要進京?”馬地保答道,“這些話是犯忌諱的,我也不能亂說。”

小王媽也知道錯怪了馬地保,更知道怪誰都沒有用。如今與李家休慼相關,要緊的是,她們母女的行止該有個最後決定。

不去又如何?去又如何?小王媽在想,若說勸李家母女不必進京,首先這話就難以啟齒,“老馬,”她問,“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怎麼還能攔住她們孃兒倆不走?如果說了實話,只怕馬上就要出人命!”

“到了京裡呢?倘或不是那回事,只怕更要出人命。”

“不會的!”小王媽突然想通了,“且不說洪三爺不是沒有良心的人,能傷這種陰鴛,哪裡會中狀元?萬一真的變心了,我們那位‘狀元娘子’,知書識字,有計謀、有決斷,也不是好慧的人。只要見著洪三爺的面,當面鑼、對面鼓,三句話一問,包管問得人啞口無言,乖乖兒地抬花轎過來。”

“能見著面,自然好辦;就怕見不著面!”

“嗐,老馬!”小王媽倒是須眉氣概,毫不畏難,“不是我說你,你啊,太老實了!狀元又不是住在皇宮內院,會見不著面?洪三爺總也有衙門吧?破功夫到他的衙門去等。他莫非就因此不上衙門了?”

馬地保受了她的鼓舞,也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