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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可多得的良伴。”

蕭少卿笑了笑,沒有應聲。下了樓轉眸四顧,卻不見了謝粲的身影,正皺著眉覺得頭疼,卻聽將士中突地爆發出一聲喝彩,紛紛叫起來:“謝將軍好箭法!”聞聲望去,只見謝粲手持巨弓,踮足立在箭樓之上,江風拉扯他的衣袍獵獵飛揚,橫臂挽弓,當雲而射,黑色的鈾光驚風飛逝,再一次劈裂一艘船上插著的荊州軍旗。諸將士又是一陣轟然歡呼,但瞧江間船隻上藍光避閃慌亂,甲板上頃刻逃的不見一人的蹤影。

“龜孫子!”謝粲冷笑不屑,悠然撫弄弓弦,趁船帆遙去之前,再扯出三支羽箭,連續射去。

最後一支,箭芒勁碎尾舟上拉帆的吊繩。眼見白帆嘩啦啦落下,滿舟甲兵唯恐後方敵人來襲,紛紛跳入水中,遊向近處的戰船。本就戰敗計程車氣因此愈發萎靡,數十舸艦迅疾隱入天際,空留日暮下蒼茫壯闊的山河。

“確實好箭法!”蕭璋也忍不住讚歎,又看見謝粲在麗霞下奪目張揚的目光,不禁輕聲嘆了口氣,“可惜,太過年輕,銳氣如刃,鋒利而易折……”

蕭少卿凜然一驚:“父王說什麼?”

蕭璋慢慢道:“先朝大將公孫欲、秦曠,少年為將,戰功輝煌可吐風雲,可哪一個不是英年而逝,不得長存?遠的且不說,近的……嶠之,玄度……”他吸了口氣,抿起唇,黯沉了面龐,不再言語。

蕭少卿卻體會出其中深意,目色微暗,笑道:“七郎怎比獨孤伯父和郗伯父?父王過於憂慮了。”

“但願如此。”蕭璋望著謝粲瑰麗燦爛的紫袍,略有出神。年輕氣盛的小將,遠不同於郗嶠之少年時的持重沉穩,亦不比獨孤玄度當年的溫和歷練。如此鋒芒畢露的人物,在朝廷江山之間的洪浪逆潮中,又能安然存留多久?他緩緩移開目光,對蕭少卿道:“除了行軍陣法,其他的,你也要讓他學一學。”

蕭少卿頷首:“我明白。”

遠處自營帳的方向飛騎而來一位親兵,下馬稟道:“王爺,元帥,汝南王到了中軍行轅。”

“小叔叔也來了。”蕭少卿沉穩氣息,緩緩道。

“也是宋先生請來的,正與北朝那封急函有關。”蕭璋揮了大氅掠上坐騎,看著西南方迭壓的雲層,一字一字道,“正如你先前預料,南蜀果真殺了東朝使臣,與殷桓達成了聯盟。我們今後要面對的,除了殷桓二十五萬雄兵外,更有南蜀百變莫測的夷軍。”

中軍行轅此刻篝火已升,帥帳內燭臺高照,湘東王府主薄、軍師宋淵身著粗布長袍,白麵美髯,慢條斯理地揮著一頂羽扇,正靜等蕭子瑜閱罷北朝傳來的飛信。

蕭子瑜便服而來,縱是如此,一臉威容不減無雙英華,雙目盯著密函上的字跡,愈來愈冷,終於怒道:“勾連外賊,荼毒南方萬千無辜的百姓,殷桓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言罷,他豁然起身,疾步走到帳側懸掛的戰圖前,看著西南方向岷江的位置,問道:“襄陵如今有多少兵力駐守?”

“三千。”

“三千?”蕭子瑜扭過頭,盯著宋淵,“襄陵為邊陲重鎮,素來守兵不下五千,為何如今只有三千?”

“汝南王莫急,這中間卻是有緣故的。”宋淵站起身,不慌不忙走到戰圖前,舉著羽扇指點江山,“我家小王爺見前往南蜀的使臣久久不歸,早已料到其中出了變故。因此在十日前,就已讓襄陵太守自城中調出五千將士支援守衛孟津險關的兩千人馬。南蜀兵若要東渡我朝,岷江沿岸唯孟津有處淺灘,守住孟津,方能阻住南蜀進兵的勢頭。”

“區區七千人馬便能守住孟津?”蕭子瑜皺眉,“南蜀若出兵,不會下於十萬之眾。”

宋淵捏起顎下鬍鬚,微笑:“汝南王所言甚是,不然宋某也不敢冒然請王爺來此一商。”

蕭子瑜負著手轉身,沉吟片刻,方道:“如此說,是要問我借兵?”

“小叔叔的五萬鐵甲要堅守石陽百里防線,少卿不敢妄動,只求借小叔叔駿馬三千匹,隨我連夜趕赴襄陵。”朗朗含笑的聲音自帳外傳來,蕭子瑜揚眸,只見親兵撩起帳簾,蕭璋與蕭少卿聯袂而入。

“小叔叔。”蕭少卿行禮道。

蕭子瑜微微頷首,又對蕭璋喚了聲“大哥”,這才問蕭少卿:“你準備帶多少人馬走?”

“五千騎兵。”

“五千?”蕭子瑜道,“連同在孟津的七千守兵,才不過一萬二的人馬!”

“南蜀來勢洶洶,我不過是要阻一阻它的兵勢,並未想著血戰到底。因此這一萬人馬,已是綽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