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小僧已經派人查清楚了,八萬虎豹騎圍住了八步鎮猛攻了三日沒有拿下來,期間,八步突騎出城與虎豹騎交戰數次,雙方死傷慘重!另外,虎豹騎的糧草和輜重都在東北方向的土圍子裡,有重兵把守,不宜進攻。”空善在營寨中間迎接燕凌到來,等公主跳下戰馬之後,他便快步走了上來彙報勞動成果。
“好!本宮真是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的僧兵,本宮甚慰!”燕凌大笑,將戰馬交給了身邊的親衛,便親自登上營寨中的最高點眺望整個八步鎮。
得到了公主表揚的空善心裡樂翻了,臉上卻是努力保持著淡定高僧的摸樣,又道:
“小僧對毒藥略懂一二,若是公主需要,小僧可以配置瘟疫毒素,讓這支虎豹騎全部染病!”
戰場用毒向來是大忌,而且為人所不齒。空善卻是說的相當輕鬆,頓時驚的燕凌身邊的王子珍、段飛等人瞠目結舌。
“你真的是和尚嗎?”雷虎性子急,已經忍不住的喝問了。
“小僧曾說過,以殺止殺乃是大善!況且佛家向來推崇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空善義正言辭,說的高慨正義。
“本宮是來馳援八步鎮的,並非要消滅八步鎮!不能為了消滅這些北疆人而禍害自己人!”燕凌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其實,燕凌並不是很反對空善的計劃,而且若真是到了必要的時候,燕凌真的可以犧牲掉一部人以做到全殲的戰果,畢竟仁善不可帶兵,為兵必兇。
只不過,燕凌對自己這一方還是有點自信的,雖說私兵只有八千人,但個個精銳,還有封地十城守衛兩萬多人,青州其他的援軍也在趕來,到時候自己這邊可有將近十萬的兵力。
數量的優勢既然佔據,那麼便可以一試,畢竟若真是用毒的話,八步鎮周邊殘留的毒素可持續數十年,將會荼毒此地百姓,這可是自己的國土啊。
“公主,讓我的兵去燒掉他們的輜重,我的兵裝備有火油!”皇甫玉在偵查了一遍地形之後,忽然興奮異常的跑到了公主身邊,興高采烈的說道。
“把你的火油拿來我看看!”燕凌聞言,心中大動,連忙道。
皇甫玉立刻便從孫宗河的腰上撕下來一個皮袋子送到了燕凌手中,並且得意道:
“這些火油可不是一般的油,乃是本王用活性硫、酒石、瀝青攙和而成的火油,燒起來旺著呢!”
燕凌一邊聽著,臉上卻是越來越亢奮,皇甫玉火油中新增的這些東西具有希臘火的成分,若是能夠再加上石油和鹽巴煮熟,那便是傳說中的希臘火。
“軍中可有鹽巴?”燕凌立刻追問。
“有!我的軍隊什麼都不缺!”皇甫玉傲然道。
“把鹽巴摻入火油中,然後將整個皮囊扔進大鍋裡煮熟!”燕凌指著身邊已經架起來的大鍋道。
“這火油的配方是我從一個吐蕃僧人那裡學來的,好用著呢,不用煮熟了吧。”皇甫玉猶豫了,這種東西不敢煮的吧,自己好不容易配製起來的呢!
“煮!”燕凌一聲令下,聲色俱厲,皇甫玉不敢廢話了,屁顛屁顛的帶著四千騎兵煮火油去了。
而此時此刻,八步鎮破碎的城牆上,一身素甲白袍的花飛羽提刀而立,他的左臂已經負傷,纏著厚厚的白布,身上也有幾處創傷,白袍幾乎染成紅色,他眸光陰鷙而且血紅的看著城下的八萬虎豹騎,眉宇間的陰霾總也揮之不去。
這已經是第四天了,三天來,虎豹騎沒有一刻消停,瘋狂的進攻城池,似乎要不惜代價的拿下八步鎮,八步鎮內兩萬突騎全部上城作戰,三天傷亡已經過半,但是援兵卻遲遲不來,花飛羽知道,是昭烈帝放棄了八步鎮。
如今北疆陳兵五十萬,不管是幽州還是沙門,都不可能派兵來救八步鎮的,自己只能帶著兩萬突騎死守到城破的那一刻,然後跟八步鎮中的十萬軍民一同殉葬。
花飛羽是憤怒的,身為燕國戰將他明白自己當為國死戰,但他更為自己身後的兩萬突騎和十萬軍民所不值!浴血奮戰的他們已經被昭烈帝拋棄了,他們已經是棄子!聽說昭烈帝此時正在鳳城中忙著跟北疆王周旋、談判呢,自己已經派出去十幾批求救傳信兵,昭烈帝卻置若罔聞。
這種被拋棄的恥辱幾乎擊潰了花飛羽堅定的心理,他也想過帶著八步突騎傾巢出動跟虎豹騎決一死戰,死的轟轟烈烈,但是他放心不下城內的十萬軍民。或許自己的八步突騎憑藉城池支撐一段時間、等來援兵也不一定呢!
可是三天三夜的等待太漫長了,花飛羽三天三夜沒有閤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