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知多少,那三角債裡面的道道,說出來暈死你!卻笑道:“這卻使不得,只因我目下手頭也無這許多甲兵,須得調動銀錢外出購買,這偌大本錢一時難致,故而須得你先給銀錢。若說一文也無時,我也只得如常發付貨物往北地去罷了!”
粘罕急得直搓手,無法可想。那兀室忽道:“高朋友,我看你已是南朝的大官,可願得一場大富貴?若還想時,我便說與你聽。”
戲肉來了!高強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此話怎講?”
兀室看了看粘罕,移座近前,卻又看了看李杜二人,道:“朋友,此間可說得心腹話麼?”
高強暗笑,心說跟我玩這手?便叫他直言無妨。兀室便道:“實不相瞞,此番我等來求兵甲,為的是起兵反遼。我聞那契丹人與你南朝自是敵國,燕地盡是漢兒,不若你說與南朝皇帝,起兵與我家共擊契丹,事成則分其地而有之,許那燕地漢兒盡數入你南朝家帳。如此一樁大富貴,可不止這區區銀錢數目罷?”
連宋擊遼!高強差點把舌頭吞下去,想不到轉了個時空,這個策略再次聽到,竟是從女真人的首腦人物口中說出!可惜啊,本衙內已經看過了一次大戲,曉得這一套不大好使,早就決定不這麼玩了。
當即連連搖頭:“你有所不知,那契丹與我朝乃是友邦,彼此兄弟相稱,百餘年不動刀兵。況且你我之間,只是銀貨往來,與兩國邦交何干?莫說如此行事,便議也議不得!”
兀室又勸了兩句,見高強油鹽不進,看了看粘罕,一臉無奈。粘罕霍地站起,面顯怒色,道:“我女真人叫得一聲朋友,便性命也捨得與他,偏你這般不相與!也罷,不須你這些兵甲,看我破得那契丹也不?”一腳蹬開凳子,就要往外走。
高強見說的僵了,向李應遞個眼色,李應自然明白,跳起來攔住粘罕,好言相勸,又向高強道:“衙內,我家與女真素來交好,這北地的生意作的好,也是粘罕孛堇當中周旋出力。如今人家有求於我。衙內若只是念著銀錢,須冷了朋友心!還望三思!”
高強假作色變,沉吟不語。李應將粘罕拖了回來,按到高強身邊坐定,向粘罕用女真話耳語幾句,高強雖不聽聞,卻知大略是叫他再說些衙內聽的進的話來。
粘罕適才也只是作態,若不是這批甲兵對他們實在重要。他又怎麼會拋下族中那許多軍務,跑到這萬里之外來?便向高強懇請道:“朋友,我知你為難,我也不能相強,素知你財雄勢大,今可盡力將甲兵助我,則日後若有所成,自當百倍相償。”
高強見火候差不多了,便鬆口道:“朋友相求,我自當應付。如今也知你族中將要起兵。處處用錢,想是無有資財還我,既恁地,我且將你索要兵甲先命人解一半去,便與你二人一同返回北地,供你軍前支用,如何?”
粘罕和兀室大喜,正要稱謝,高強攔住道:“且慢!我話未說完。如今也不要你等百倍償還,只你回去起兵擊契丹,若幸而得勝,則須許我家商隊各處行商,不得阻攔,亦不得橫加索求。這一件事,可應許得?”
粘罕和兀室同時色變,高強這等於是在向他們要求以後他們控制地盤中的自由貿易權,而且還是免稅的!這不是等於太阿倒持,將命根子捏在人家手裡了?
欲待不許,卻又捨不得那批兵甲,說到底,起兵反遼這件事,對於女真人來說是提著腦袋上。要不是被遼國壓迫的實在不行了,誰能下這樣的大決心?眼下招集生女真各部,甲兵不過三四千人,要是高強能按照承諾,將他們所要求的一半兵甲運到北地,那麼女真人立時就能多武裝三千人,多了一倍的兵力!這中間,如何取捨?
還是粘罕先穩住陣腳,面對高強的漫天要價,來個落地還錢:“朋友,你願意相助,實在仗義。恁地,你將我所需兵甲,一年之內足數運到我族中,我稟明阿骨打孛堇,許你十年通行無阻,如何?論你這批兵甲所值銀錢,大抵五年便可賺回,餘下五年,便是我家相送於你,酬答你朋友之義。”
高強心說女真人難怪能兩次入主中原,果然狡猾狡猾地!這一下還價還得狠啊,不但把要價抬了一倍,把我的還價從無限期給貶到十年,更狠者,還避開了徵稅和索取這一條不提,等於給他留了一個大大的後門。不過,和女真交易到現在,他族中也沒有徵稅或者類似的行為,大抵這民族到現在連文字都沒有,當然不懂得這麼高階的政治行為了,或許粘罕言不及此,也是沒有想到而已。
不管怎麼說,眼下阿骨打不在這裡,粘罕就算答應了也作不得數。雙方又是一陣討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