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在腦子裡倒帶,刺殺,偷襲,窺探,綁架,這一系列她當然不會以為這僅僅只是巧合。
驀地——
一輛軍用悍馬越野車從旁邊疾馳掠過,速度飛快,“嗖”的一聲,就開遠了。但,足夠讓她捕捉到半敞車窗內被捂著嘴的舒爽。
軍用越野車?
剎那間,她想到了遇到火哥那晚的交通事故。
而這種車,警察是不會攔的。
抓緊方向盤,她一踩油門兒,純白色的瑪莎拉蒂隨即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疾馳而上,緊緊追了上去。
手心裡全是汗,腦子轉動著,事關爽妞兒的性命,她不能冒險。
眯了眯眼睛,她戴上耳麥,拔了火哥的電話。
“你好,您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大腦一下就當機了,火哥這個私線知道的人很少,可是從不關機的。腦子有些發懵,心裡莫名酸澀,煩躁,那個渭來苑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邢烈火!
算了,顧不上那麼多了,一想到爽妞兒那淒厲的聲音,她手指就有些抖,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了幾秒,她撥通了衛燎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衛燎沒正形的聲音就來了:“喲嗬,嫂子,想我了?”
“別怪叫,老大呢?”
“啊,老大?!……我不知道啊……”
一邊盯緊前面的越野車,她一邊快速將情況和行車路段告訴了衛燎,讓他準備派兵接應,她有一種感覺,這綁架很有可能和紅刺一直死對的NUA組織有關,而衛燎是紅刺直屬警通大隊的隊長,還是比較靠譜兒的。
……
七拐八繞,眼看車就出城了。
噝——
完了,她身上有些不對勁了,癢,絲絲的發癢。該不是吃海鮮過敏了吧?
該死的!關鍵時刻——
不行,下能這麼跟下去了,這離京都市區越來越遠,再次撥通了衛燎的電話,迅速報了地點。
然後——
一咬牙,她把心一橫,猛踩油門。
時速180,200,260……飛速向前——
越野車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加速,眼看距離迅速縮小——
她狂踩油門,繼續提速,瑪莎拉蒂猶如一記白色的利箭向前飛馳。
眼看並駕齊驅,注意看了看附近沒有別的車輛,她當機立斷,油門踩到底,迅速超過越野車,就在超越不到50米的地方,迅速調轉車頭。
嘎吱!
一個漂亮的頭尾互換,車頭直接對準了越野車過來的方向。
同時,她狂按喇叭!
動作相當瘋狂,一旦越野車剎車不及,那就是血淋淋的相撞。不過,她對他們有信心,那,絕不是一般的綁匪。
捏緊方向盤,她心裡默數:
3,2,1——
眼看兩車就要相撞。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在寂靜的公路,車輪與路面摩擦出濃烈的氣味瀰漫。
沒有猶豫,幾乎在越野車停下的瞬間,她一把扯開身上的安全帶,在汽車掀起的塵土飛揚中跳下車去。
四周,反常的安靜。
安靜得,近乎死寂,只有她輕微的腳步聲。
緩緩走近,不疾不徐,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兒上。
她在賭。
頓步,對著那半敞的車窗,她雙眼微眯,眉眼上揚,提高了聲音分貝:“放了她!”
“憑什麼?”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掀唇,她想了想,說出了醞釀已久的結果:“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們要的人是我,不是麼?”
清冽婉轉的聲音,竟帶著無以倫比的氣勢。
一陣風拂過,將她微卷的長髮輕輕滌盪,臉上淡淡的笑容,讓她像極一個能撕裂日光的天使。
不對,是比日光更灼人眼的妖精!
實事上,她的猜測是對的。
緊跟著,舒爽就被推下了車,而她的腰上抵著一把被衣服包住的冷硬手槍。
“上車。”
“連子——”舒爽搖著頭大聲呼喊。
“再喊,一槍崩了她。”
舒爽捂著嘴,眼角都是淚痕。
此時,間或有汽車路過,卻無人注意到這兒的異常,或者說,注意到也沒人敢停下來。
歪了歪腦袋,連翹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