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等同於做了無本生意,挖墳取寶,再將這些東西賣了,用賣得的錢去做生意。”邵家這個行當做了幾十年,延續了幾輩人,到二十多年前時,已有一個村落的規模,要按當時來算,邵家是將所有旁支都整合到了一起,這個村子當初有多富庶,安芝上回去的時候,已經感受過。
“所以二十多年前,父親和祖父受邀而去的商隊,利安一行,並非做生意?”
“也算是做生意。”沈幀將一本簿子翻開來,上邊都是一些古董之物,“這是近幾年與邵家有過交易的,找人進商隊只不過是個名義,實際上是買賣這些東西,有些已能證實是陪葬之物。”
“所以上不了檯面。”安芝接觸生意之事年數還不久,她雖聰明,可經驗尚還不豐富,所以許多事她都是第一回聽說,就如眼前這些。
“這其實也不算奇事。”
“我知道不是奇事。”安芝消化著面前這些,邵家若做的是這行當,“當年的商隊,也是買賣這些?蔣公說金樽是地下的東西,這麼說的話,金樽和玉佩都應該是那個時候買回來的。”
李管家說過,父親和祖父就去過一次利安,此後這麼多年沒再去過。
沈幀看了她一會兒:“不止如此,他們可能還跟著下墓了。”
安芝一怔,是了,不止是交易那麼簡單,祖父回來還病了一場,此後身體就不太好。
“你怎麼查到這些的?”利安那邊她也派人去了,只是查的方向不一樣,她委實是想不到邵家做的是那樣的行當。
“陸伯父酷愛這些古董之物,曾受邀去過這樣的商隊,當時的牽頭著並非邵家,但其中有邵家人,金陵城中的劉家做的就是古董生意,一個月前我去劉家拜訪,得知了一些邵家的事。”
“邵家家主與長子出事後,邵家元氣大傷,本家無人做主,家中生意也被分離,漸漸那村子裡的人也就都搬走了,當時的邵夫人不堪打擊,懸樑自盡,只留下一個幼子,應該就是邵清儂。”
有些事只要牽了頭,順著往下就查到很多,楊城內的人只知邵家生意失敗,整個家族分崩離析,卻不知其中緣由,更不清楚邵家那些正經生意背後靠的又是什麼。
安芝沉默了會:“邵家家主與其長子出事,祖父和父親安全回來,難道當時商隊中的所有人,只活了祖父和父親二人?”
安芝絕不相信祖父和父親為財害人,更何況他們那次去利安,並沒有帶回很多東西,邵清音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定了計家的罪。
如果一起下了墓,那時又發生了什麼?
第112章 邵家人
這個答案往前追溯; 除了過世的人之外,就只有當初在商隊中的人了。
傅園內,安芝坐在書桌上,看著從沈家帶回來的東西; 抬起頭看窗外;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入夏; 若是不下雨,這個時辰還是有些悶,吹進來的風帶著白天未盡的熱燥,安芝拂了下頭髮,寶珠端著冰鎮的綠豆湯進來。
“小姐; 三老爺那邊的院子可是要收拾?”寶珠也是猶豫了好久才說的; 可三老爺院兒那邊實在有些亂。
“還剩什麼?”安芝回神,喝了口綠豆湯,驅著熱意。
“就剩些櫃子,書房裡還剩些。”
“明日你讓李管家來一趟,把那些櫃子抬去賣了,書房裡剩下的那些。”安芝頓了頓,起身走出了屋子。
寶珠追上去; 一路到了三老爺的院子; 安芝已經進了書房。
裡面兩架子的書基本都空了,但是一些擺件玩樣兒卻都還在; 安芝的視線定在個珊瑚臺子上; 趁著她去宣城時; 將東西都收拾走了,卻留下值錢的。
安芝朝架子走過去,從上拿下一對杯子,她對這個還有些印象,是幾年前三叔外出後帶回來的,當時她還覺得杯子邊上雕的鳥雀好看,如今瞧著,真不太像現在窯子內會燒出來的。
就是不知這東西,是地上來的,還是地下挖的。
安芝的視線從架子上環視過去,這一樣樣的都不帶,總不至於是給她留作紀念的。
安芝轉身朝門口走去,院子內被清音剷掉的樹,換種後如今倒是長得不錯,她這女主人的做派沒能擺多久就離開了,大費周章弄了這些,倒的確可惜。
牆頭上擺著的綠蘿還在,還是早先屋子剛修好時,她挑來送到這兒來的。
小叔,你這是想讓我主動去找你麼?
羅家與沈家不對付,和她也有結怨,當初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