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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定遠將軍要留在京城,朕還有用。蜀南之患尚不足畏懼,但西北烏蒙是迫在眉睫了”

瑞王忙地拱手,“如此,是微臣想的不周,妄言了。”

封禛虛扶一把,“皇叔與朕毋須客氣虛禮。”

瑞王卻眉目清澈,“如今皇上已是天子,君臣倫常理應如此。”

封禛與他一同站起,“但朕與皇叔的情誼,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兩人相視,疏朗一笑。

一壺清茶飲畢,瑞王起身告退,“船坊乃微臣親手安排,陛下儘可安心歇息。”

封禛對瑞王自然是深信不疑。

但素來遊戲花叢、紅塵灑脫的瑞王爺,只怕今日一見,再不會心如止水了。

……

陳婠憑靠在欄杆上吹了會兒風,春江漣水,水天一色。

開闊的景緻,掃去方才纏綿糾葛的燥熱之氣,頓時清爽了不少,安平下去燒水準備沐浴的東西。

沈青桑陪著她說了幾回話,當問起方才瑞王爺反常的神色時,沈青桑顯然不願意回答,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

誰料沒多久,寧春便尋過來,說是皇上召見。

陳婠只好又打起精神往正廳去,沈青桑跟在後面。

站在門外時,內裡瑞王爺和皇上的談話方結束,正好迎面撞上。

“婉惠妃進來,其餘人都退下外面守著吧。”皇上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

陳婠前腳入內,闔門的瞬間,沈青桑的手臂卻被人猛地攥住,用力扯到艙門後面。

她一抬頭,正對上那雙含笑卻危機暗藏的眸子,然後雙手皆被制住,抵在壁上動彈不得。

瑞王凝著她,一動不動,“若本王沒有認錯人的話,你已經病死在流放的途中了。那麼又何如解釋這一切?!”

沈青桑緩緩仰起臉,“奴婢從沒想過要解釋什麼…當初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皇上的旨意,奴婢一屆女官談何反抗?”

她說的雲淡風輕,但瑞王卻怒極反笑,在這個偏僻的角落裡,人前瀟灑不羈的瑞王爺,竟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他放開一隻手,反而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你本來可以選擇的,是你自己,放棄了原本可以很好的東西。”

沈青桑無所畏懼的眼神迎上去,“奴婢不適合生活在宮中,奴婢也配不上王爺的心意。”

瑞王的手因為用力,有些輕微的顫抖。

那些經年往事突然間揭露於惶然天光之下,捲起塵封的黴舊氣息,令他措手不及。

多少年來的遊戲花叢,雲煙過眼,酒盡杯空,本以為已然灑脫全部放下。

但就在方才那一眼,一眼便將這麼多年深藏的情感全部勾了出來,潰不成軍!

瑞王看著眼前人如常的面容,她怎麼可以這樣毫不在乎…

“是,你寧願被流放邊土,也不願在瑞王府,本王就如此令你生厭?當初一走了之,沒有隻言片語,”他抬手狠狠按在沈青桑左胸口上,“你這裡,只怕從沒有想過本王的感受,一絲一毫都沒有。你若死了,咱們也算乾淨了斷,可你為什麼,偏偏又要回來?”

沈青桑扳開他的桎梏,“奴婢該下去做事了,一會兒婉惠妃見不到奴婢,要生疑心。”

瑞王緩緩放開,“沈青桑,除了生死,你是逃不掉的。本王給過機會,但此次,是你自己撞進來的,本王絕不會輕易罷休。”

沈青桑維持著冷靜的姿態福了身,慌忙跑開。

儘管她極力剋制著情緒,步伐絲毫不亂,但緊握住胸口的手,不自主地輕輕顫抖。

繞過轉彎,消失在船頭。

……

“陛下,臣妾想回滄州家中一日,您能否准許?”陳婠刻意保持著還算順從的姿態。

封禛沒有直面回答,“婠婠你知道,此次朕微服出宮,不想聲張浩大,你以惠妃的身份,亦不適合去滄州故居。”

纖白的五指握在杯中,收緊了些,她再不說話,只是盯著桌面兒出神。

等了片刻,封禛將她杯子拿了下來,“茶都涼了,不能再喝,多有傷身。”

陳婠仍是無聲的抵抗,事事都順著他,可感覺上卻十分不舒服。

封禛自然感到了身旁人的情緒,“朕不准你回家,這便生起朕的氣了?”

陳婠輕聲道,“臣妾不敢。”

封禛將她臉兒握起來,“婠婠還有什麼不敢的?朕不過是說了一句不合適,便惹得你使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