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句朕還沒說完,想來你是不願聽的了。”
話中峰迴路轉,陳婠暗自得逞,掀起眼兒,“那陛下,可是應允了?”
封禛眉眼彎了一彎,清冷的聲音中,似含了幾分寵溺的意味,“朕可應你,卻有兩個條件。”
陳婠連忙點頭,“臣妾都聽陛下的。”
封禛攬過她的肩,“其一是要你大哥陪同,朕才安心。其二則是隻能住一晚,再多便引人懷疑。”
陳婠就勢靠在他胸膛上,像只乖順的貓兒,“多謝陛下恩典。”
封禛將下巴輕柔地抵在她發頂之上,“不過現下,朕還有第三個要求。”
陳婠疑惑地眨眨眼兒,手指輕輕抵住他的唇線,“天子一諾,不可反悔。”
他笑著俯下來,再次封住她的唇。
碧波盪漾,遮去滿室春光。
……
晚膳時,天幕降臨,艙外繁星閃動,籠罩天地。兩岸順流而下,遠眺而望,可見京城百里繁華,燈光輝煌,恍如隔世。
陳婠從皇上歇息的寢室出來時,飯食早已擺上了桌。
他和瑞王,還有幾名親信衛尉有事密會,后妃不得干政,這一點覺悟陳婠還是有的。
而兄長陳棠,亦在密會之列。
兩頰的桃花還沒落,就又添了新韻,她暗自在心下恨他需索無度、毫不知憐惜剋制,但終究是令他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封禛允許她和兄長布衣微服歸家探看,不能洩露分毫行蹤。
溫淑妃的船艙緊緊挨著陳婠的,掀開帷幔出來,兩人便在欄杆外不期而遇。
只見溫淑妃一襲玫瑰色雨露春衫嬌豔,杏眼流波,朱唇不點而櫻,十足的嫵媚。
“婉惠妃可喜歡這夜色?說起來,咱們還是舊相識,初次見面便在滄州獵場,如今故地重遊,感概良多。”
陳婠怕寒,在青色裙裳外頭加了一件織錦的罩衫,顯得纖細嫋娜,經夜風一吹,有弱柳扶風之態,惹人憐惜。
這兩人站在一處,就好似畫中仙,水中月,美得如此與眾不同。
“本宮與淑妃並不見得有何交情,若見上幾面便能稱作相識,如此淑妃在兵營中,可謂是廣結天下了。”
溫淑妃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婉惠妃這是諷刺誰呢?”
陳婠緩緩走走過去,依欄憑靠,“勸溫淑妃一句,離不該招惹的人遠一些。你是知道的,本宮不似兄長心軟受你蠱惑,若有人將本宮逼到絕路,說不定會做出魚死網破之事。”
溫淑妃走近幾步,俯在她耳畔,“臣妾可是聽說,秦將軍並沒有死,不知道惠妃娘娘可有一絲想念故人呢?”
陳婠凝眸,“若一個憑秦將軍都能擾亂心意,你未免也也太小瞧了本宮的心胸。”
陳婠施施然離開,留下溫淑妃一人在船頭吹風兒。
……
“青桑姑姑不知去了哪裡?從上了船,奴婢就再沒見過她的影子。”安平佈菜完畢,站在一旁發牢騷。
陳婠衝她擺擺手,安平便疑惑地走過來。
“安平,明日到了滄州,你陪我回家中瞧瞧,切記不能走漏風聲。”陳婠壓低了聲兒。
安平就問,“青桑姑姑去麼?”
陳婠嗔了她一句,握住她的手,“有句話本宮始終沒機會和你說,沈青桑再能幹,總是外人。哪比得過你我自幼的情誼?此次,並沒告訴她,只帶你一起。”
安平面露喜色,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就知道小姐對奴婢最好了。”
陳婠柔聲道,“此次秘行,切莫讓任何人知曉,即便是青桑姑姑也不可以。”
安平重重點頭,“如此,奴婢一會兒就去收拾行頭,快有一年不曾回家了。”
☆、第54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河柳映堤,滿城濃綠,一片盎然。
陳棠駕車,陳婠和安平坐在車內靜靜看著外面的風景變化。
“小姐,咱們為何忽然要回舊居呢?”安平面有疑惑,卻是緊緊盯著陳婠的臉色,她在觀察。
顯然,安平對於突然來滄州心中是存有顧慮的。
陳婠只是柔柔一笑,“滄州是我自幼生長的地方,住了十五年,情分自是深厚,有些想念。”
安平應了聲,見小姐言語真切,倒不像是說謊。
“安平。”馬車一個晃盪,陳婠和她離得極近,“為何當初執意要陪我進京?記得從前你說最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嫁個好夫君,良田小院